“王警官,你可要為我和我男人做主啊!你看看老東,都快被打死了!”微胖嬸子坐在地上扯著嗓子耍無賴。
王警官看到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八成又是這老東媳婦先惹的事,以前她就沒少得罪街坊鄰居,進到警局還能和人大吵一架。
還有地上躺著的老東,因為在裡邊表現好,兩個月前才剛放出來。
這已經是他出來後第二次惹事了。
上個星期,想把鎮尾老人的狗偷去賣,剛好被人家兒子逮個正著!
因為沒偷成,最終口頭教訓幾句隻能放人。
誰曾想,今天又是他!還倆夫妻一起作案!
不過這回算是遇到硬茬了,也真是活該。
王警官步伐沉重走向兩個嫌疑人,心裡不禁替他們可惜,但做了就要接受懲罰。
他還認得江灼,兩年前鎮尾那個王貴天的案子幫了不少忙,是個好孩子。
再走近些,他又看清了被周無漾遮住的母女倆。
這波妥妥的熟人局啊!除了地上單膝跪著的陌生男人,剩下的全認識。
他藏好內心的波瀾,麵上公事公辦:“我是錦溪鎮公安局民警,因你們涉嫌故意傷害罪,請跟我走一趟。”
溫知桃宛如受驚小獸,被媽媽安撫好,心裡的害怕也漸漸消失了。
她拿開擋在眼前的手,看到渾身是血的大壞蛋,小聲抽泣道:“王叔叔,是她們先挑事的,田愛弟還想掐死我。阿灼和我爸爸最多算正當防衛吧?”
這是女兒第一次叫他爸爸,周無漾嘴角止不住上揚。
“桃桃,你叫我什麼?”
溫知桃覺得他好傻,都快被抓了,還笑得出來!
她都替他害怕了(ノдヽ)
“王警官,地上躺著的那個對我言語騷擾。田愛弟又經常損害我以及我女兒的名聲,我想告她們。”
“溫之言你個狐媚子!你血口噴人,我要殺了你!”微胖嬸子口不擇言,恨不得直接生撲上去。
周無漾擋在老婆麵前,眸光一下子變得冷硬生寒。
“王警官,你聽到了,她無時無刻都在誹謗我。”別看溫之言說話溫溫柔柔的,骨子裡卻透著倔強。
王警官點頭:“理論上可以告。但現在,我需要先帶犯罪嫌疑人回警局,希望你可以體諒。”
“可是這不算正當防衛嗎?”她接受不了,明明她們纔是受害者。
“老東現在生死不明,如果傷勢嚴重的話,那屬於防衛過當。”
“可是他並沒有大礙,隻是暈厥了。”男人聲音很淡,偏頭看他。
王警官瞳孔一縮:“這…”
“首先,我身上的血不是他的,至於他後腦的傷勢,是他自己蠢,踩到地上的香蕉皮磕破了。其次,我覺得我很有必要告他故意傷人。”
周無漾慢條斯理解開襯衫釦子,健碩的胸肌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痕,都快見骨了,最上麵還飄著層微微凝固的血。
王警官一驚,這傷勢可看著不輕!
“痛嗎?”
“我沒事,老婆。”
“王警官,人可以說假話,但物證不會,你可以查監控。”江灼適時上前,指向小賣鋪上方正對著他們的攝像頭。
“嬸子,現在需要你配合一下。”
小賣鋪老闆當然不敢推脫。
畢竟在場的各個都不是好惹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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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很快來了,醫生給地上的老東檢查完,右眼皮直跳。
嘶!太狠了吧!
拳拳到肉,渾身淤青,沒一處麵板是好的,打上去的時候肯定痛死,但又完美避開了緻命的地方,全身就屬後腦下方的傷勢最嚴重。
醫生和王警官簡單說明情況,結合監控顯示,也證實了這一切都是老東夫妻倆咎由自取。
“醫生,你幫他看看吧,他傷勢也很重。”溫之言沒哭出聲,但一直在抹眼淚,眼睛都腫了。
“好,我看看。”
檢查一番,醫生都咋舌了,看著麵前這個非富即貴的男人,心裡腹誹:這麼能忍的嗎?傷口都翻開了!
“他這傷需要快點送去醫院消毒縫針才行,不然等感染了可會很棘手。”
“那現在就去醫院!”
看著老婆這麼緊張自己,周無漾覺得這傷口傷得特別值。
王警官讓另外一個同事留下來收拾現場,他則開著警車一起跟著救護車走。
老東當晚就醒了,得知打他的人不僅沒事,自己還即將麵臨坐牢!
他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糟心婆娘惹出來的,對她拳打腳踢。
打完又咽不下這口氣,避開醫院看守,一瘸一拐買了桶汽油想去溫家報復。
路上,他沒了理智,直闖紅燈,疾馳而過的車按響喇叭,卻來不及停下,直直撞了上去。
老東被甩出三米遠,當場死亡。
第二日,微胖嬸子知道後,受不了刺激,瘋了。
她平時得罪人多,鎮上就沒一個人是同情她的,連她的女兒都不想認這樣的父母,收拾行李走了。
溫之言知道這件事,還是王警官上門告知的。
她隻愣了一瞬,就再沒有其他表現。
畢竟他們壞事做多,死有餘辜。
“老婆,我傷口痛。”客廳傳來某人裝可憐的聲音。
溫之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王警官笑笑,送走人後,轉身進屋。
她美眸瞪圓,嬌嗔道:“你能不能別那麼厚臉皮?剛才王警官還在外麵呢!”
“老婆,我是真的很痛。”周無漾大掌捂在傷口上,趁她沒注意,用力一按,血染紅了繃帶。
溫之言懊惱,她還以為他是裝的,原來不是!
“老婆,幫我吹一下好不好?”
出於愧疚,她哪會不答應:“好。”
“那再幫我換一下紗布?”
“我這就去拿!”
“老婆,今晚可以和你睡嗎?”
“好。”剛說完,溫之言猛地回頭:“不行。”
周無漾嘴角顫抖,眼淚隨時準備滑落:“老婆…”
“唉…好,但不能越界。”
“行!”
她顧著上樓拿從醫院帶回來的紗布和藥水,沒有聽到樓下的電話聲。
周無漾接完私家偵探的電話,眼尾一片紅痕,歇斯底裡的情緒被他無聲壓著,良久才通過胸腔的發顫得到釋放。
原來他的老婆和女兒這些年,經歷了那麼多的閑言碎語…
他一點都不知道,真是廢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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