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的星星燈亮起,大家圍坐在一起吃燒烤,陳宗翎帶著江灼和周時越負責烤,女生則負責吃。
他們還時不時說出幾句好笑話,場麵很輕鬆,其樂融融的一片。
吃得差不多後,就回屋裡切蛋糕了。
燈被關上,溫之言捧著蛋糕出來,上麵燃著兩根不同數字的蠟燭,1和6。
微弱的暖光,模糊的身影,熱鬧的生日歌,溫知桃看向每一個人,眼眶不禁濕潤。
她身邊有這麼多愛自己的人,真好。
“十六歲生日快樂!媽媽希望我家桃桃永遠平平安安,每天都沒有煩惱。”
“謝謝媽媽。”小姑娘嗓音軟乎乎的,像隻小兔子,乖乖嗯了聲。
周寧月從身側抱住她:“好孩子,許個願吧。”
“好!”
溫知桃雙手合十抵著額頭,在心裡默唸生日願望。
希望媽媽,希望我的好朋友們,還有周阿姨陳叔叔,永遠幸福快樂。
“我許好啦!”她長睫微顫,隨即緩緩睜眼。
沈心然:“桃桃快吹蠟燭。”
“嗯嗯!”
吃完蛋糕,孩子們去了院子玩。
客廳就隻剩下她們三個大人。
周寧月遞了個眼神給陳宗翎,陳宗翎立刻借著打電話走去陽台。
“怎麼了,阿寧?”溫之言自然也看出來了,輕聲詢問。
周寧月緊緊握住她的手,眉心微擰:“言言姐,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和…桃桃的爸爸離婚了?”
“阿寧,你為什麼這麼問?”溫之言麵色一怔,屬實是沒想到這點。
周寧月:“因為我剛纔去洗手間,發現裡麵的洗漱用品隻有你和桃桃的,而且,我都來這麼久了,連桃桃爸爸的影子都沒見著。”
溫之言沒想到她會觀察得這麼細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落在周寧月眼裡,直接變成了是不想再提起負心漢前夫的意思!
想當年,她言言姐那是多少男生心目中的白月光啊,狗男人竟敢拋棄她言言姐,真是瞎了眼了!
“言言姐,你這些年也太不容易了!嗚嗚嗚…你一個人把桃桃養大,這得吃了多少苦頭啊!你那麼好,一定是那個負心漢前夫辜負了你對不對?死男人這麼黑心,把我言言姐禍害成了單親媽媽,讓我這麼可愛乖巧的桃桃沒有爸爸疼,真是個殺千刀的東西!最好別讓我遇見他,否則我一定狠狠揍他一頓!”
周寧月說得越發起勁,眼淚更是掉個不停。
溫之言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隻好動作輕柔地幫她擦眼淚。
唉,阿寧要是知道她嘴裡暗罵的那個負心漢其實就是她親哥,會不會炸了…
院子裡,沈心然看著最後一根仙女棒燃盡,又提議玩別的。
“我們玩真心話大冒險怎麼樣?”
“好啊!”周時越拍桌子同意。
溫知桃也眸光雀躍:“我也想玩。”
“巧了不是,這還有個玻璃瓶。”
江灼把地上的汽水瓶拿到桌上,覺得瓶口有點黏糊,又親自去把它洗了遍。
“好了,開始吧。”
溫知桃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淡淡薄荷味,緊接著,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她頭頂越過。
看著那隻最終被穩穩放下的玻璃瓶,她腮幫子沁上緋紅。
呼!冷靜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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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灼又不是故意靠那麼近的。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江灼輕輕勾了勾唇,眸色也不由暗了幾分。
桃桃真容易臉紅啊,要是隻有他們兩個人在就好了。
看到沈心然能當著大家的麵對她又抱又蹭臉的,江灼已經酸了。
連玩遊戲都是懶懶地靠著椅背,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欸!阿灼,這下輪到你了吧?”
周時越激動:“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江灼看向同樣在看他的小姑娘,嗓子低沉:“老子膽小,真心話吧。”
“你膽小?!也不知道是誰,當初在南城一個人打…”
“咳咳!”江灼慌了一瞬,目光森森地掃向嘴沒個把門的周時越,無聲威脅。
周時越被他的眼神嚇到噤聲,摸著鼻頭尷尬一笑,顫顫道:“哈哈哈…那什麼,我亂說的,亂說的。”
“哎呀,阿越你別磨蹭了,要不我來問?”
“行行行,你來問。”周時越巴不得,活閻王惹不起啊,他都怕今晚回去被某人活埋了!
“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你現在最想做什麼?”沈心然嗑著瓜子,等待答案。
溫知桃也捧著紙盒豆奶小口小口喝著看他。
江灼想也沒想,脫口而出:“和喜歡的人告白,爭取死在一塊。”
“前半句浪漫,後半句就挺血腥的哈。”沈心然評價道。
“明天又不是真的世界末日,不會死,隻會幸福的在一起一輩子。”江灼撕開根棒棒糖塞嘴裡,慢悠悠道,那語氣還很自信。
周時越滿腦子全是問號:“阿灼你有喜歡的人了?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她是誰啊?南城的?漂亮嗎?我認識嗎?”
“不是南城的。”
江灼一口否定,勾人的眼神光明正大落在一聲不吭,緊張到恨不得一口把手裡的紙盒豆奶全部喝光的小姑娘身上。
喊她的名字時,還故意使壞,把調子拉得長長的:“桃桃~你覺得我喜歡的人會是誰?”
溫知桃被這句話弄得心跳加速,她怯生生擡頭看江灼,那張微微嬰兒肥的臉頰竄上紅暈,小鹿眼含著汪春水,模樣又純又欲:“我、我不知道。”
真想一口吃掉桃子啊……
江灼舌尖頂了頂腮,眼尾漾開不知名的紅。
他想直說又怕把她給嚇跑了,生生壓下心裡的想法:“我也不知道,亂說的。”
見他又恢復了往日散漫的模樣,沈心然和周時越都以為剛剛他在開玩笑。
“我去!演技這麼好,我都當真了。”
周時越也順順胸脯:“就是!”
溫知桃聽了,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她還以為……
後半場氣氛越來越高,玩到差不多十二點才散場。
小鎮上的人睡得早,路上黑漆漆的。
送走阿寧她們,溫之言不放心然然一個人走夜路,就打算開小電驢搭她回去。
囑咐女兒關好門,她們就出發了。
沒多久,溫知桃拿上睡衣準備洗澡,門鈴卻響了。
偌大的屋裡就她一個人,還是這麼晚,說不害怕是假的。
直到手機上發來一條訊息,她才知道門外的不是別人,而是江灼。
這下,她直接出去了,剛才湧上心頭的害怕也消失得一乾二淨。
兔子拖鞋也因為跑得急,差點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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