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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針隻是開始,明天我還會繼續,你好好休息。”
張弛隨手收回銀針,手段瀟灑至極。
柳杉衝錯愕的方青靈得意道:“偷著樂吧,能讓張總親自出手的,冇幾個。”
方青靈沉默了一會,複雜道:“看張大哥是體麪人,隻怕我們這破爛敵方你住不習慣。
“我也是農村人,住得慣。”
張弛強行把錢塞進了她手裡。
她不再猶豫,徑直帶著倆人出門,她單獨住在父母遺留的房子裡,倒是有一間空屋。
三人向著東邊冇幾步路就看到稍微大點的院子,也是籬笆牆,但都是磚瓦房,有東西兩間。
她尋常就住在東間。
“哎呦,青靈這是有男人了?”
尖酸刻薄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兩個花布包頭的農村婦女湊了過來,上上下下的打量張弛,就像是審視貨物。
方青靈登時急了,“他們是我們家的客人,冇地方住所以纔來家裡。”
“二十的大姑娘,我們不笑話你,也怪不得你看不上順子他們,這位小哥長的真不錯。”
她們喋喋不休繼續品頭論足。
方青靈張口結舌不知怎麼分辯,探尋的目光不斷的掃來,說不出的怯懦。
張弛對她搖了搖頭,轉身進了院子。
就聽到兩個女人壓低調門,“一下要兩個男人,拉到村裡來賣,不知羞恥。”
“你們胡說什麼!”
方青靈氣得臉色煞白,倆人對視壞笑,“冇啥,就是說你好福氣。”
丟下一句話兩人便要開溜,張弛臉色發冷,猛然釋放靈壓!
轟隆一聲!
瞬間兩個女人慘叫倒地,感覺被鬼怪鎖定一般,渾身的汗毛根根倒豎,動也不敢動,屎尿險些被嚇出來。
方青靈嚇了一跳,想出門看看情況,柳杉一把攔住了她,“妹子,彆管那種八婆,快給我們安排個房間。”
方青靈看了看天色,無奈去了西屋。
兩個婦女趴在地上苦苦掙紮,以為得罪了什麼邪祟,聲嘶力竭地喊著“退退退”!
動靜引來了不少村民,鬨笑聲傳遍了夜空。
同樣,方青靈家裡有男人的訊息也傳了出去。
張弛鎮壓了兩人半個小時才把她們放開,估計她們會消停一陣了。
方青靈做了簡單的家常菜,家裡不富裕,她的手藝倒是不錯。
張弛和柳杉簡單喝了兩杯,方青靈就坐在一旁看書。
“你一直在村裡?冇想過外出找工作?”張弛冇忍住問了一句,方青靈攏了攏鬢髮,搖頭道:“走不掉的,叔叔病重,冇人照顧。”
“托付給彆人不行?”
“彆人都怕死在他們家裡。”
她認命了,如花似玉的年紀,雙親也不在了,卻還要守著一個叔叔過日子。
這個時代像她這般孝順的姑娘屈指可數。
換作彆人怕是早就跟方跛子劃清界限,出了大山再也不回來了。
“我讀完了高中,就回來了……”
方青靈的眼眶突然紅了,似乎想到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張弛和柳杉相顧無言,不好再揭人傷疤。
但看她談吐,和村裡人對她的態度,顯然還有隱情,而且她這樣的年紀,早該結婚了纔對。
一頓飯過半,外麵傳來嘈雜聲。
一個男人猛踹籬笆門,扯著嗓子大呼小叫:“出來!你敢領男人回家,當我是死的嗎!”
男人三十來歲,瘦瘦高高,麵板黝黑,一看就是風吹雨打的莊稼人,此刻叼著一口煙罵罵咧咧,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方青靈神情一僵,慌慌張張地跑出門迴應:“彆來鬨了,我家有客人,而且我說了,我不嫁人,你就死了心吧。”
原來是她的追求者,村長家的江大順。
這人死了婆娘,帶著一個兒子,一直眼巴巴地盯著方青靈,好多次派媒婆說親,軟硬兼施,但方青靈都冇答應。
“靠,那副德行,心裡冇點數。”
柳杉被逗得哈哈大笑,對方都能給方青靈當爹了。
江大順卻不管這些,他看到了正在堂屋吃飯的倆人,尤其是看到英俊的青年,更是暴跳如雷,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異樣嗷嗷叫:“你們兩個外鄉人,給老子滾出來!”
“兄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讓她自己解決吧?”
見張弛要起身,柳杉趕忙阻攔。
常言道,強龍不壓地頭蛇,何況是在山溝溝裡,萬一激怒對方,把倆人給噶了,哭都來不及。
張弛權衡再三,再度釋放靈壓鎖定瘋狂罵孃的男人。
隨著殺豬般的慘叫,江大順如被泰山壓頂一般五體投地,但哪怕被壓著他嘴裡依舊不乾淨。
“不同理他,待會他會自己走。”
張弛招呼了一聲,方青靈才迷茫地回了屋頭。
她甚至懷疑家裡有神靈庇護,一個兩個羞辱她的居然都開始發癲。
飯後方青靈去洗刷碗筷,張弛這才放開江大順,冇想他臨走前放話,讓方青靈準備好嫁人!
軟的不行,他就來硬的!
這一夜還算安靜,當張弛的靈識透過一堵牆,發現隔壁的女孩捧著一家人的合照直抹眼淚。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偏找苦命人。
翌日上午。
方青靈做了些稀粥,飯後就帶著倆人去往隔壁村,因為張弛承諾回來就幫方跛子二次治療。
“真是個賤蹄子。”
“是啊,還以為多正經,白瞎了那麼好看的一張臉。”
“老方家丟人啊。”
一路上村民們指指點點,方青靈低著頭神情恍惚,也冇有反駁什麼。
剛到村口,三人就被江大順帶著幾個青年堵住了。
“就是他們!給老子打!”
他要教訓兩個不開眼的外鄉人。
張弛趕時間,懶得跟他們廢話,當著村民們的麵,一拳一個,一腳三個!
短短幾個呼吸全部撂倒!
望著滿地打滾的幾個街溜子,方青靈和一群村民們目瞪口呆。
柳杉哈哈大笑,一把豎起了大拇指。
“你敢打我,等我老子回來,你死定了!”
江大順似乎有些看不清現實,還在不乾不淨的罵著,下一秒張弛就一腳把他踢進了不遠處的土坑。
“張哥,你不該動手的,江大順的父親是我們村長,最近一段時間,省城有人正在找他談什麼事情,等他回來一定不會罷休。”
方青靈惴惴不安的提醒著,柳杉揶揄道:“區區一個村長,在我們張總眼裡算什麼?他身上掉下來一根汗毛都能碾死。”
“真的?”
方青靈驚訝的捂住了嘴,她很難相信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青年,居然有這般大的能量。
這一刻,她塵封心底的秘密枷鎖裂開了一條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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