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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何瓊的苦苦哀告,薑瀾冇吱聲,就那麼狐疑地盯著遠處的秦妍,直到秦妍回眸的那一瞬間,隻一個眼神,薑瀾便如遭雷擊,正氣淩然的臉上多了無邊的愕然,氣息瞬間跌落到了穀底,然後在所有人迷茫的目光中快步來到秦妍麵前,一手按住胸膛,虔誠地低下了頭,“冇想到,您也在。”
他太熟悉女帝的氣息,就算秦妍變了形貌,冇有靈氣加聲,那獨屬於女帝的氣韻和感覺他也不會認錯,尤其剛纔那回眸一瞥,如同一尊神祇俯視蒼生。
接待大廳死一般寂靜。
每個人都用活見了鬼的表情望著秦妍,懷疑看花了眼。
館主對那個漂亮到妖邪的女人低頭了,她到底是誰,能能讓身為監察使的館主俯首,簡直不可思議。
秦妍對薑瀾笑道:“勞煩你跑一趟。”
“不敢,都是份內的職責。”薑瀾見女帝並未動怒,終於鬆了口氣,然後他看向了還在咧嘴笑的張弛,心頭咯噔了一下,他現在知道這個青年是誰了,除了帝君冇有第二人了。
想到這裡,他也對張弛低下了頭,“您好,剛纔冒犯了。”
張弛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很推崇你,我也覺得你不錯,至於那一百億,我會賠償,但不是現在。”
“呃……”
薑瀾麻了。
讓女帝和帝君出錢賠償國家損失,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不過帝君大人既然說了會賠償,就一定會賠償,另外陳偉的死,大概率不是陳家說的原因,因為帝君當年在墨城的時候就殺了不少紈絝弟子,因為總是有人跑到他麵前蹦躂,都是被一掌抹殺。
多年過去,帝君還是那麼剛硬,眼底揉不得沙子。
想透了這一層,薑瀾回頭對在門口發呆的一群人說道:“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談,先解決麻煩。”
“是!”
眾人終於回過神來,趕忙入場。
至於李家幾人,卻依舊像是呆頭鵝,僵硬地杵在原地。
他們李家到底接待了兩位什麼樣的存在,竟然能讓館主大人都避諱如深?
至於陳昊跟何瓊,還有郭天浪等人,已經有種不妙的感覺。
他們知道,這次遇到了恐怖存在,連薑瀾都畏懼的大恐怖蒞臨天南市,會發生什麼?
畢竟,薑瀾是女帝的得力乾將,他畏懼的隻能是帝閣的高層。
想透了這一層,眾人又是滿心的震撼和恐懼,連坐姿都變得非常規整。
隻有那崔神醫依舊吊兒郎當,看向張弛和秦妍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敬畏。
接下來,一場關於腐化病的會議由薑瀾親自主持,張弛也冇遲疑,給了薑瀾一份藥,讓他安排人去試驗一下,如果可行,就能用了。
薑瀾一頭的黑線,莫不是他白來了一趟?
不過想到帝君大人的醫術,他也冇有猶豫,讓人送去化驗,等結果。
在場的神醫和名醫們都懵了,說好的交流會呢,結果就這?
他們真是來走紅毯的?
不過也有些不服氣的,覺得那位帥大叔可能身居高位,但醫術絕對不可能超過薑瀾,所以他們可以耐心等待結果。
接下裡的時間,陳昊和何瓊冇有再作妖,而是退到了人群後麵。
“館主大人,還請為我主持公道!”
郭翔突然站了出來。
薑瀾心底發苦,看向了秦妍,秦妍點了點頭,他纔開口,“說吧,什麼事?”
“館主大人看過就知道了。”
郭翔摸出了手機,不遠處的郭峰看到這一幕,直接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郭天浪也意識到了不妙,急忙嗬斥:“郭翔,不得無禮,你有事為父可以幫你解決,乾嘛要麻煩館主大人!”
郭翔衝他冷冷一笑,也不理睬他,直接將手機交給了薑瀾。
薑瀾點開手機,表情從最開始的狐疑變成了錯愕,然後是憤怒,隨後他一把將手機扔給了忐忑不安的郭天浪,“自己看!”
郭天浪顫顫巍巍的點亮螢幕,看到裡麵儲存的內容,頓時麵如死灰,“這……”
裡麵都是郭家這些年作奸犯科的證據,包括為禍地方,壓榨各大家族,以及殺人等等,其中三個兒子的出格行為占了很大篇幅,而郭天浪更多時候是在給三個兒子擦屁股。
就算他們再不堪,郭天浪也會縱容,反而郭翔這個什麼都冇做過的兒子,一直被陷害,他也不在乎,說白了就是出去玩女人,不小心搞出來的孩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是野種!
“這都是誣陷!館主大人,我冤枉!”
郭天浪打叫一聲,愴然跪地,滿臉惶恐。
這下客人們都看出來了,郭家似乎要出事了,還是郭家的那個紈絝親自將郭家推向了深淵。
薑瀾很乾脆,讓人開了大幕,將手機上的檔案和資料投影了上去。
當前一頁就是郭家三個少爺圍堵一位漂亮姑娘,追逐對方到了河邊,最後姑娘投河自儘,他們惱怒之下將對方的屍體撈上來,切碎了餵了他們飼養的狼犬。
這不是個例,其中還有郭峰去會所,看上了漂亮女顧客,當著對方男友的麵施暴,將女孩的手放在茶幾上,用菸灰缸一根根的砸斷了人家的手指。
一樁樁一件件,聳人聽聞,罄竹難書。
到最後,一些膽小的都看不下去了,因為畫麵過於血腥和恐怖,還有一些殘忍手段,就是修士聽了都覺得膽寒。
“該死啊!”
“郭家簡直是一群畜生!”
“這是天南市的恥辱!”
眾人義憤填膺怒吼不斷。
李家站了出來,拿出了郭家利用身份欺壓李家的證據,或許是蝴蝶效應,其他家族也都開始落井下石,將原本留存的一些證據也拿了出來。
最後是林月華出列,交出了調查後的一係列的資料,這是雲州接到的郭家的投訴,她專門過來調查的,真相和郭翔遞交的資料差不多,簡單來說,郭家一門上下,除了郭翔在逢場作戲,其他都是畜生。
“哼,禽獸不如。”
苗神醫精美的臉蛋也寫滿了憤怒。
作為懸壺濟世的神醫,這次來天南市居然是為了給郭家擦屁股,她想想都覺得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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