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飛揚幽幽地說:“很好笑,我也覺得好笑。您也知道,現在全民進入修行時代,大家雖然不像天才那樣修為飛速,但身體已經不知道比以前好了多少,抵抗力也強了許多,在這樣的身體條件下,依舊會被感染,足以說明這些未知的病症很強,所以尋常的工錢也會提高。”
張弛安慰道:“船到橋頭自然直,或許這一次你們能永久性的解決問題,減少人工的耗損、”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礦洞深處。
礦洞總已經被開除了大大小小的洞,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相當於是隔離的房間了。
一些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進進出出,還有人送飯。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這裡是什麼秘密醫療基地,而不是什麼礦山。
兩人進了一份房間,隻看到一位半百的男人半坐在病床上,雙手纏著厚厚的紗布,空氣中除了厚重的藥水味,還有腐臭味。
此刻有護士正在悉心喂他吃飯。
張弛睜開目力就看到紗佈下的雙手已經做過割除,但傷口依舊在潰爛,所以這是一種可以讓人身體潰爛的疾病。
李飛揚遞來了一張病曆單。
上述發病的全過程,最開始雙手瘙癢難耐,然後麵板出現斑塊,而後脫落腐化,最後蔓延深入骨髓,深入骨髓的癢難以忍受,猶如螞蟻爬過。
最近天南研究出了一種抑製劑,注射後可以讓人的感官活力進入麻木狀態,對瘙癢有百分之九十的遮蔽效果,否則這位病人也不可能安穩地被人餵飯,早就癢得求死了。
張弛問道:“有冇有截肢的病人?”
“有。”
李飛揚臉色一白,“可惜,截肢也冇用,似乎是通過血液早就傳遍了全身,所以切除一個部位並不能遏製,甚至每個人病發的部位各不相同。”
“那你們怎麼還在礦洞裡修建安置地?”張弛追問道。
“根據研究發現,這些病人在那古屍出現的時候都去圍觀了,破開的時候那廣場上至少一兩千人,所以大概率是先從空氣感染,我們也不敢把人運去市區。好在後來檢查,說他們不會再傳染給其他人,又是山路顛簸,不好再去擠兌城裡有限的醫療資源,就留在這裡。”
李飛揚解釋的非常清楚了。
張弛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開出的古屍和石料在什麼地方。
“就在西區的集合廣場,那個地方是官麵上負責清點出貨和交接的集散點,目前已經被封鎖,古屍和石料就在其中封存,冇有上麵的命令,誰也見不到,甚至上麵還派遣了不少強者,弄了一個大陣將它鎮壓了,防止再有什麼泄露出來,或許等到那些專家到齊,才能去看一眼。”
張弛聽著李飛揚的說辭,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被陣紋封鎖,還真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去看一眼,自己的陣紋之道,也算不上多精通,如果周莊那老小子在就好了。
想到這裡,張弛讓護士解開這老漢手上的紗布,老漢頓時急眼了,“你這年輕人瞎咧咧什麼,你又不是醫生!我出了事,你賠錢還是咋地?”
李飛揚哭笑不得,“彆生氣,這位張先生是雲州來的神醫,或許能幫您減緩痛苦。”
“救他?”
老漢不相信張弛,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不斷地搖頭,“看來就不著調,不行不行!你們去找彆人做實驗,我纔不給你們當小白鼠。”
嘿,這老傢夥還挺謹慎。
張弛現在看起來像個滄桑的老大叔,但太帥了,這麼帥的不像個醫生,反而更像個搞藝術的。
既然這樣,也不強求。
張弛和李飛揚去了其他的山洞房間。
看到了一位半靠在牆邊痛苦呻吟的大姐,她的臉色蠟黃,閉著眼睛五官都扭到了一起,她包紮的部位是雙腿。
僅僅看上一眼,李飛揚都冇忍住後退了一步。
因為紗布包紮的厚度表明,她腿上的肉都冇了,隻剩下了腿骨,這對一個家庭,無疑是毀滅性打擊。
李飛揚忍著那股血腥味和腐臭味,再一次介紹了張弛。
大姐虛弱地看著張弛,終究點了頭,“我太難受了,恨不得直接死了,想怎麼辦你們隨便,要不直接殺了我也行。”
她的痛苦不用說也能感受得到。
張弛讓護士解開她一條腿的紗布,隨著紗布取下,李飛揚再也忍不住了,拍了拍張弛的肩膀說道:“張先生,我出去透透氣。”
“隨意。”
張弛見慣了大風大浪,這點傷勢不算什麼,但對一個家族的少爺來說,未免有些聳人聽聞。
不出意外,大姐的腿骨從膝蓋以下冇了肉,都腐成了黑褐色的肉汁,惡臭味鋪天蓋地的襲來,饒是護士都險些被活活臭暈過去。
張弛睜開目力仔細掃過空氣,果然冇有發現病毒留存,說明那古屍是第一感染源,圍觀的人成了寄生體,寄生後就不會在對外發散疾病。
這麼一通看下來,張弛想到了某種毒素,比如化屍水,類似於強酸的效果,但這種病比強酸還猛,卻又會按部就班的侵蝕人體。
張弛摸出了銀針,隨手一甩。
剛纔還痛苦呻吟的大姐頓時安靜下來,有些錯愕地說道:“我怎麼感受不到我的身體了。”
張弛道:“現在你可以稍微放鬆一下精神。”
“張先生,您可真厲害,這段時間有不少老中醫都拿出手段,試著緩解病人的痛苦,隻有您做到了,這也太神奇了。”
小護士一副迷妹的模樣,眼睛瞪得大大的。
張弛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而後摸出一個藥瓶,將裡麵飽含生命精華的綠色丹藥碾成粉末,灑在病人的破爛傷口處。
等到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張弛收回了幾根銀針。
大姐頓時開始嚎叫:“癢,好癢!我受不了了!”
“彆亂動。”
張弛示意護士將人按住,然後湊近仔細看腐爛的傷口。
隱約有翠綠色生機在腐爛處修複,卻很快被腐爛侵蝕,雙方像在爭奪控製權,新生的嫩芽很快又會被腐蝕,而後又新生,周而複始,往複迴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