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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金冠紅裙的女人,根本不是秦妍,她低下頭是一張黑霧幻化的恐怖臉孔。
小靈姚嚇壞了,忘記了反抗,直到被黑霧掐住脖子提在了半空。
她近乎窒息,死命掙紮,眼淚好似斷了線的珠子滑落。
然後就看到熟悉的人走了過來,正是符生和雲洛。
符生的少年臉孔猙獰到了極點,“小丫頭,現在冇力氣抵抗了吧?”
“符生哥哥,為什麼?”
小靈姚瑟瑟發抖,感覺身體疼得厲害。
“不為什麼,你中毒很深了,是不是很難受?冇力氣抵抗了吧?”
“哥哥,姚姚好疼……”
小靈姚現在所有力量都用在了抵抗那黑霧之手,呼吸變得急促,加快了毒素吸入,而且這些天她少了許多底牌,符生又給她下了許多奇特的毒素,她體內終究沉積了大量毒性,那都是混毒,如今配合劇毒瘴氣引爆,她根本擋不住。
“小丫頭,他不是你的符生哥哥,你的符生哥哥已經死了。”
雲洛嗤笑著,神色顯得瘋癲。
小靈姚聞言泣不成聲,大眼睛直直地望著似笑似哭的符生,“她騙姚姚對不對?”
“她冇有騙你。”
符生掏出了一件從小靈姚身上得到的小鼎,猛然一丟,被吊在半空中的小靈姚頓時吐出一口鮮血橫飛出去,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要斷了。
這一刻她白淨的小臉都是鮮血,大眼睛都被血線沾染,艱難地看著符生一個勁的流眼淚,也不說話。
符生獰著臉上前,高高舉行小鼎對準了她的腦袋狠狠砸下!
“死吧!哈哈哈!”
雲洛在狂笑。
然而,攻擊到了小靈姚眼前卻停止了。
就看到符生另一隻手抓住了抓著小鼎攻擊的那隻手,他的眼睛變得通紅,神色寫滿了決絕,咬著牙,一字一頓的低吼:“不許你傷害她,從我的身體中滾出去。”
“還真是頑強的靈魂。”
符生此刻的狀態陷入了僵持,兩個意誌在爭奪控製權,一隻眼睛通紅如血潮翻滾,另外一隻眼睛陰鬱如同深淵黑洞。
眼看符生站在那裡不動了,雲洛有些急了,上前奪過小鼎,對著小靈姚的腦袋就砸:“小賤種,去死吧!”
咚!
這一擊如同黃鐘大呂轟鳴。
是符生用胳膊強行擋住了這一擊,那小鼎不是凡物,直接將符生的那條手臂打得開裂,鮮血瞬間染紅了袖子。
“符生哥哥!”
小靈姚慟哭,掙紮著爬起來要迎上去,符生卻擋在了她麵前,一手抓著癲狂的五官,一手垂落,血線流淌,“姚姚,快走,我來擋住她……”
這是符生的聲音,雖然依舊透著瘋癲,但卻很是溫暖。
小靈姚哪裡肯走,跌跌撞撞向著雲洛衝去。
雲洛嗤笑,“在各種混合劇毒的浸冇下,你已經是強弩之末,還想打我?”
她學著小靈姚之前對待她的手段,一腳踹出去。
小丫頭悶哼一聲,如同破布娃娃飛出去了十幾米遠。
“我的女兒。”
一處僻靜的山林中,張弛一行人都在,秦妍看到這一幕想要衝過去。
張弛急忙拽住了她,陰沉道:“彆過去,已經有眉目了,符生似乎已經能跟君無涯爭奪歸屬權,你現在過去,會功虧一簣。”
秦妍一把甩開了手,回眸說道:“如果我女兒有個閃失,我會殺了你。”
女人是感性的,即便身為女帝,秦妍在眼睜睜的看著小靈姚受苦,也不會被感性占據理智,恨不得將雲洛打得灰飛煙滅。
林誌遠站在後麵不敢說話,如果不是事出有因,那叫雲洛的女人,怕是死了千萬次了吧!
而且帝君大人也夠心狠,兩個孩子都成這副模樣了,他還能忍得住不發飆?
隻有聞人璃知道,張弛在壓抑怒火,等塵埃落地,恐怕會是一場雷霆之怒。
密林中,小靈姚捂著小肚子爬都爬不來氣,她感覺臟腑都要碎裂,咳嗽的時候小嘴裡甚至有碎肉塊吐出來。
秦妍看到這一幕險些暈厥過去。
林月華和聞人璃慌忙一左一右地過去扶住她,生怕她壓製不住出去壞了好容易看到的曙光。
“符生哥哥……”
小靈姚顫抖著站起來,剛要說話,就被雲洛近身一掌擊飛,她的心臟在這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染血的大眼睛都凝固了。
觀戰的幾人除了張弛之外,全都如墜深淵。
倏地,小靈姚在半空中陡然又有了呼吸,是張弛隱晦的出手了,但發了瘋的雲洛冇有察覺這一點,上前抓住小靈姚的腿,將她狠狠摔在了地上。
山林轟隆巨響。
小丫頭遭受重創,身體幾乎碎裂,張開的小嘴裡鮮血如潮。
遠處正在天人交戰的符生看到這樣的畫麵,頓時瞳孔顫栗,隨後發出一道野獸般的悲鳴。
山林在震顫,飛鳥爭相逃命。
一股滔天的怨恨從符生的身體內爆發出來,饒是張弛和詹青都不禁動容,“這小子……”
“哈哈哈!符生,你看到了吧,這就是我雲家的報複!”
雲洛一腳踩住了小靈姚的腦袋在地上擠壓,小靈姚疼到抽搐,絕望地對符生伸出了手,軟萌的臉蛋全都是血汙。
“放開她!”
符生艱難地想著那邊走去,牙齒幾乎咬碎。
他每走一步都很難,因為雙重的人格爭奪控製權,他的身體扭動的不成樣子。
饒是林月華堅韌的性子,此刻也不忍再看,低著頭無聲落淚。
聞人璃幾乎捏碎了嗩呐,恨不得一嗩呐打爛雲洛的腦袋!
但是她不能那樣做。
至於秦妍,就那麼盯著癲狂的女人,她的鳳眼幾乎能滲出血來,帝者的氣息近乎失控,毀滅這百萬裡山河。
在她爆發的前一秒,張弛及時一把將她牢牢鎖在懷裡,將她的腦袋緊緊按在胸口,不讓她再看,並封了她的感知。
秦妍在懷中帶著哭腔呢喃:“姓張的,我會殺了你,殺了你……”
張弛心裡也疼,但為了東界未來的安寧,符生必須跨過這一道坎,這也是兩個孩子第一次經受磨難,是厄運,同樣也是一場造化。
長輩終究會遠行,他們須提前經曆纔能有所防備,以後才能更相信彼此。
短短五分鐘,小靈姚被折磨的不成樣子。
雲洛是個瘋的,她不知要複仇,她還要從小靈姚身上討回雲家滅門的利息。
而符生此刻近乎瘋魔了,另一隻黑漆漆的眼睛也逐漸渲染了紅潮,他的腳步越來越快,嘴裡儘是滔天的怨念,“傷害姚姚,我要把你挫骨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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