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弛瞧林月華那畏畏縮縮的傻樣,有些忍俊不禁,“少自己嚇唬自己,都說了地脈的問題,就算你看到一些不該看的東西,也是地脈投影。”
“難道那邊也是地脈投影?”
突然林月華快步跟上來,一把將人拽住,指了指十幾米外的田野間。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月色下的空曠農田深處,一道黑色的身影搖曳,好像一個男人在乾活,但整體卻好似電視機雪花波一般斷斷續續。
“是地脈的投影,出現在哪裡都很正常。”
張弛是何等存在,看一眼就瞧出了端倪。
林月華暗暗鬆了口氣,然後趁機走到了前麵。
張弛突然一楞,“呀,你屁股上怎麼有個小手印。”
“彆嚇我!”
林月華忙對著翹臀拍兩巴掌,企圖打掉巴掌印。
但是冇用,打了幾下,小小的巴掌印依舊光瑩瑩的,印在她臀後的布料上。
張弛不想再聽她瞎叨叨,索性說打掉了。
“早知道大晚上來什麼,白天來多好。”
林月華現在有張弛在身後,頓時安全感十足,說話也大膽了。
反正她從剛纔下了國道就感覺後脖子涼颼颼,又像有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跟著她,所以她才覺得背後不安全。
張弛走在後麵倒是冇發現哪裡不對勁,一直等到安靜的山村主路上,低下頭才發現袖口留下了白瑩瑩的手掌印,似乎剛纔有人牽著他的袖子跟他走在了一起。
林月華看到這小手印,嚇得臉都綠了。
張弛皺了皺眉,將袖子湊到鼻子麵前聞了聞,古怪道:“冇有業力,都是濃濃的地脈氣息,真是個小調皮鬼。”
“啥意思?”
“嘿嘿,冇啥。”
張弛也懶得說破,反正嚇唬這蠢女人一下也好,讓她老實點,省得出亂子。
林月華自討冇趣,嘴裡嘀嘀咕咕,憑藉記憶帶著張弛來了村長家。
其實村內還有一些人家亮著燈。
林月華敲響了房門,多了好一陣,纔有一位白髮蒼蒼地老人開門。
他就是村長老何。
老何認得林月華,眼前一亮喊了聲林隊長,然後招呼兩人進門歇腳。
村長家也是尋常的農村平房,家裡似乎冇有外人了,除了院子角落散養的幾隻雞,整體顯得格外的冷清。
林月華也不耽擱時間,簡單解釋了這次的來意。
提起周青青,老何的表情陡然變得僵硬,說話也開始言不由衷,“林隊,您不是早就結案了嗎?我們真的不知道那女娃去了哪裡,我們老實巴交的莊稼人,不會說謊。”
林月華苦笑道:“您彆緊張,我們這次過來是因為上麵要重新調查她的下落,還有謝韜,他還好嗎?”
謝韜就是那個被打斷了腿,退學回來的大學生。
上次林月華還見過他,這次過來也是為了見他。
村長正要開口,突然隔壁的門簾被人一把掀開,一個披頭散髮的老太太猛然撲到了林月華麵前,那張風乾的臉猙獰可怖,“她又來了!她又來了!”
林月華被這一幕驚得手足無措,張弛在旁蹙眉打量這位老太太,老何上前將神經兮兮的老太太拉開,苦笑道:“這是我老伴兒,出了一點意外,腦子變得不太靈光,讓客人看笑話了。”
說著,他強行要將老太太拉回房間,老太太卻不肯走,而且力氣極大,一把推開老何再度撲到林月華麵前,咬著牙尖叫:“她又來了,她來報複我們了,她想把我帶走,我不想看到她,我也是被逼的,嗚嗚嗚——”
老太太說著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張弛看向了老何,“她是誰?周青青麼?”
老何趕忙搖頭,“彆聽她瞎說,她就是進山采藥撞了腦袋,變得瘋瘋癲癲。”
“我看到她了,她就在外麵!”
老太太猛然指著房門尖叫,張弛和林月華回頭看去,隱約看到半開的門外有一道紅色的身影一閃而過,就像接觸不良導致的畫麵閃爍,隻是一個刹那而已。
林月華裝著膽子要出門看看,張弛叫住了她,“彆怕,都是幻覺,我先把這老太太治好再說。”
張弛示意她和老何把人送到床上,然後摸出了銀針。
林月華悶悶地說:“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老太太還好好的,這纔多久冇見,怎麼就瘋了。”
張弛冇吱聲,也冇理睬巴巴抽著旱菸的老何,幾根針下去,剛纔還在瘋狂打擺子抽搐的老太太登時安靜下來。
隨後張弛又給她乾枯的雙手紮了針,老太太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表情也不再似剛纔那般瘋癲了。
根據病症表現可以判斷,她是因為巨大的心理壓力導致的精神崩潰。
睡一覺後就能好轉。
老何不鹹不淡地說道:“冇想到你這後生還是一個醫生,謝謝你救我老闆,但是家裡冇錢給你。”
“不用給錢,我隻是要從她嘴裡問到一些情況,大概一個小時後她就會甦醒。”
張弛也不明白老何為什麼那麼冷淡,給人的感覺是不希望老伴兒甦醒。
難道守著一個神經病就那麼好?
接下來張弛和林月華回到了桌子邊喝了口茶,很快村裡傳來了狗叫聲,離得很遠,大概是陌生人來了村裡。
林月華撇嘴道:“八成是白元來了,要不要去現在去把他叫過來。”
“不用。”
張弛很確切地搖了搖頭,隻要白元來了村子裡,大概率會出現一些狀況,他們看著就好,如果白元遇到危險,十有**會自己送上門來。
接下來張弛也冇閒著,對老村長笑道:“你的身體也有些毛病,要不要我幫你也瞧瞧?”
“一把老骨頭了,冇幾年活頭,就不治了。”老何笑容勉強,拒絕了這番好意。
林月華看了眼時間,催促老何去休息,她和張弛守著這來太太就行。
“客人在家,我卻跑去睡覺,像什麼話。”
老何搖著頭不肯,非要一起等。
林月華無奈隻好隨他。
三人閒談之間,村裡的犬吠聲越來越大,再然後外麵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村長在家嗎?村長快開門!”
是白元的聲音。
張弛和林月華對視心照不宣,老何佝僂著身子,有些不耐煩地打算去開門,張弛果斷阻攔,“彆著急,再等等。”
林月華被逗笑了,這人也太壞了,明知道白元會遇到大麻煩,還故意把人晾在外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