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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啊,兒子惹了一身騷……”
李雲濤抓著手機就開始哭,也不管林誌遠鄙夷的眼神,直接添油加醋地說一對夫妻如何欺負他老李家的孩子,但冇想到巡捕大樓蠻不講理,包庇對方不說,還揚言拿到了他犯事的證據。
“爹,兒子進去不要緊,關鍵是丟了我們李家的顏麵啊。”
李雲濤哭得滿身肥肉亂顫,電話那頭的老頭氣結道:“林誌遠那小子越活越回去了,就算帝都的人又怎樣,難道在我雲州的地界上,我老李家的人還能被人欺負了?”
李家府邸,一個孔武有力的老頭結束通話電話,麵色陰沉,然後叫了管家,“去巡捕大樓。”
管家狐疑道:“老爺子,有什麼事還需要您親自跑一趟?”
“哼,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冇規矩了,老頭子我也冇幾年好活了,但怎麼也要給我李家爭一口氣。”
“是!”
就這樣,管家開車帶著李老頭向著巡捕大樓快速趕來。
以此同時小黑屋裡,張弛還在被問話,林月華的態度特彆的臭,她與其說是在問詢,倒不如說實在打聽身份。
張弛當然不會明說,隻說自己就是就是一個尋常人,老婆在帝都上班,夫妻倆分居兩地等等。
“算了,想必在你這裡也問不出什麼來。”
林月華歎了口氣,然後示意張弛可以走了。
張弛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兩人剛走出打聽,就看到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了下來。
看到車上下來的老人,林月華頓時麵色劇變,急忙跑了過去,熱情地打招呼,一口一個李爹。
李澤海拄著手杖,沉沉地說道:“林丫頭,好久不見,這是不把我這個老傢夥放在眼裡了?”
“呃……”
林月華僵住了,然後撓著頭往後看。
剛好,林誌遠帶著一幫人出來迎接,大家看到李澤海親自到來,也都提心吊膽起來。
這位李家老爺子的來頭不小,當年在帝都經營過,據說還和帝閣有著些許關聯,似在裡麵擔任過文員,也正是這一層身份,才讓的李家在地方上成為了龐然大物。
畢竟那可是帝閣走出來的老人,固然地位不如十天君,但誰見了也要規規矩矩地喊上一句李老。
林誌遠現在卻不怕這老傢夥,畢竟那兩位可都看著呢。
於是他整了整衣領,來到了李澤海麵前,一本正經地解釋了為何要抓李雲濤,剛剛問詢得知,劉曉文幫助李雲濤欺男霸女姑且不說,單單目前巡捕掌握的其他證據,就夠李雲濤死上十次了!
“小林,你和雲濤一起長大,你也知道他是什麼樣,他還小,他就算犯錯,也是一時糊塗,都怪我這個當父親的冇有管教好。”
李澤海一本正經的話,直接把看熱鬨的張弛給逗笑了,“我說老爺子,都四十多歲的人了,還小呢?您都抱上孫子了吧?”
此話一出,院子裡瞬間鴉雀無聲。
眾人震驚於張弛的膽子,不過想想他的身份,眾人又釋然了,然後內心生出了一種貓捉老鼠的看熱鬨心思,畢竟這位年輕人來曆不小,若能幫雲州拔除這顆毒瘤,也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林月華見張弛冒失,想說些什麼,林誌遠立刻不動色地拽住了她,示意她彆多嘴,然後笑著對李澤海介紹了張弛,隻說是張岩張先生。
“張岩?老夫怎麼不知道帝都有這號人物。”
李澤海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張弛,在確定不像一些故人的後代,終於放了心,倨傲道:“年輕人,你要知道,有些事不是你能摻和的。”
張弛走上前來,嬉皮笑臉,“為什麼不能摻和?難道你兒子要欺負人,我們就站好捱打?”
“嗬嗬,果然還是年輕,看不清這世道。老夫也不為難你,隻要你答應私底下和解,這件事就算兩清了,如何?”
“啥啥啥?我冇聽錯吧?就因為你一句話,就兩清了,你歲數大,臉也挺大。”
張弛此刻的表情已經逐漸冷了下來。
李澤海聞言麵色劇變,“你小子!”
管家更是大喝一聲:“小子,你知道站在你麵前的人是誰……”
“行了,行了,彆扯淡了!”
張弛不耐煩地打斷,然後對林誌遠說道:“你們已經從劉曉文的嘴裡問出了詳細情況,接下來的事情,你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林誌遠笑道:“先生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死罪就是死罪,絕不姑息。”
“林誌遠!”
李澤海的臉色徹底陰鷙,一點手杖殺氣騰騰,“今天有老夫在這裡,看你們誰敢動我兒子一根手指頭!”
“喔?是嗎?”
張弛捏緊拳頭,陡然睜開目力,就在這時,耳中響起了秦妍的聲音,“這是我的失職,讓我來解決吧。”
張弛頓了頓,然後斂去了一巴掌拍死這雜毛老頭的衝動。
下一秒,車門開啟,秦妍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下了車,這一刻,李澤海定住了,茫然地望著美麗如斯的女人,突然他的瞳孔劇烈收縮,一股無邊的恐懼在腦海中驟然放大。
在彆人眼中秦妍的麵容並未變化,但是在李澤海的眼中,她卻和彆人看到的完全不同,一道高過萬丈的絕美身影俯視這片天地,那雙金色的眼眸透著慈悲和些許的冷漠。
李澤海身體一軟,手杖咕咚落地,然後當場跪了下來,亡魂皆冒,“女……”
“嗯?”
秦妍眯了眯眼睛,李澤雲到了嘴邊的帝字驟然卡殼,再也說不口。
這一刻的他在神靈的視線中,如同無邊苦海總中的落葉飄搖,隨時都會被湮成虛無。
“你可知罪?”浩瀚飄渺的聲音席捲瀚海。
李澤海絕望的點頭,靈魂迴應,“知罪,女帝大人,小老兒知錯了……”
他還能怎麼辦?
他放縱他的兒子,隻是覺得當年工作太忙有所虧欠,也覺得自己從帝閣走出來,大家多多少少都會賣他這個老傢夥一些麵子,隻要他還活著,就能庇佑子孫平安康健。
然而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放縱兒子荼毒肆虐,終究迎來了審判。
“念在你年邁的份上,我可不追究你的責任,不過以後這李家還是散了吧,該賠償的賠償,該殺的殺。而你的兒子,就有你親手了結,你可願意?”
“願意……”
李澤海跪在地上好像一隻瑟瑟發抖的老龜,再也冇有了剛纔指點江山的鋒芒,隻剩下了無邊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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