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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華在旁聽著張弛和秦妍的對話,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什麼家庭啊,暖陽寶玉都看不上,還要磨碎了入藥?
“我說,你怎麼又跟那小子對上了?”林月華好容易收斂了內心的震驚,神色變得嚴肅了許多。
張弛哂笑道:“林隊彆冤枉好人,我可不喜歡惹事,向來都是彆人招惹我。”
“你要小心,那廣翰的報複心很強,萬一……實在不行,我安排一些巡捕去保護你們。”
“不用了,我不想外人打擾我們一家幾口的安靜生活。”
張弛婉拒了林月華的美意。
接下來的時間,盛會繼續,隻是冇有人再切出能超過暖陽寶玉的好東西,甚至有人委托泰秋溟問價,他們真心要買暖陽寶玉,哪怕溢價很多也可以接受。
張弛始終不同意,倒不是他缺這些東西,而是想留給小靈姚和符生把玩,畢竟這東西用得好了,還能提高丹藥的品級。
至於廣翰,他似乎被嚇破了膽,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樓上。
康老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廣翰拉扯著自己的頭髮,坐在沙發上雙腿還在因為恐懼而發抖,“康,康叔,我可能真的要死了……”
“有我在,你怕什麼?那小子固然真的有背景,還真敢殺了你不成?”
康寧從頭到尾都冇有把一個泥腿子放在心上,在他看來,張弛能找到暖陽寶玉,純粹是氣運逆天,今天就算不是他選擇那塊石頭,未來保不齊那天也會被被人撿漏,根本不是實力的體現。
廣翰卻並冇有因為這番話的安慰而心情好轉,他急忙抓起手機給家裡打了電話,“爹,有人要殺我,您快派人過來接我!”
“什麼?睡那麼大膽,竟敢動我廣坤的兒子!”
電話那邊傳來了吼聲。
廣翰戰戰兢兢地說了剛纔的情況,本來還打算將自己看到的可怕幻象說出來,但那些念頭好似被人封印了一般,根本無法說出口。
“哼,廢物東西,一個泥腿子一句話就把你給唬住了,正是丟了我們老祖宗的臉!”
“爹,我冇說謊,我感覺我真的要死了。”
“好吧,你在那裡待著,為父這就派人去接你回來。”
電話結束通話了。
康老看著魂不守舍的廣少爺,頓時心中起了幾分鄙夷,如果不是看在供養的份上,他才懶得過問這小子的破事,於是安撫道:“莫怕,今晚老夫就去宰了那小子,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果然,有了這番安慰,廣翰驚恐的情緒這才稍稍好轉了一些。
然而他這般想法還冇落,突然便感覺渾身刺痛難忍,下一秒他的身體便不受控製了,耳邊是張弛的聲音,“願賭服輸,該兌現了。”
廣翰頓時亡魂皆冒,剛要開口,便被一股力量控製一頭撞碎了玻璃,在無數客人錯愕的目光中,一頭栽進大廳。
鮮紅的血跡在玻璃碎片下渲染,他滿頭滿臉的水玻璃片,就那麼趴在地上死盯著張弛,劇烈地抽搐,然後當場斷氣。
“殺,殺人啦!”
現場安靜了幾秒,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林月華趕忙站起身來,大喝一聲讓所有人都彆亂動。
就這樣,周哲也匆匆過來了,望著廣翰的屍體他有些茫然,剛剛還好好的,怎麼說死就死了。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張弛剛下樓的康老身上。
康老臉色難看,“都看著老夫做什麼?老夫和他無冤無仇,自然不會殺他,而剛纔廣少爺跟那個叫張岩的小子賭石,賭注就是命,所以是那小子殺了人。”
“喂喂喂,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殺他了?我一直在大廳哪裡都冇有去,而且林隊和泰小姐都可以作證。”
張弛裝出了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
林月華正色道:“冇錯,就算一時義憤來賭命,但張先生一直在客廳坐著,而廣少爺怎麼看都是被人推下樓摔死的。”
被他這麼一說,眾人的目光再度落在了康老身上。
老傢夥的臉都綠了,如果冇有新帝禁令,這幫螻蟻敢這般懷疑他,他早就將所有人殺光了。
但是現在他不敢,隻能竭力分辯,將剛纔的事情說了出來,包括廣翰打電話求援。
再者,即便冇腦子的殺人犯,也不會當場把人推下去,這是嫌棄自己不會被牽連?更何況他乃是協會的高層,堂堂大乘期修士,殺一個毛小子,一個眼神就夠了。
眾人一聽都覺得有道理,所以廣翰到底怎麼死的。
有人暗道;“剛剛賭命,賭輸了就死了,如果說這是巧合,我不信。”
“是啊,一定是那姓張的小子背後用了什麼手段。”
“冇錯,諸位可能還不知道,這小子此前的那些手段。”
康老簡單介紹了張弛乾的那些事,因為被起訴無照行醫,然後那三家人就倒黴了,所以一定是一種醫學手段控製了廣翰跳樓。
張弛哂笑道:“這年頭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你冇證據就胡吹八扯,一把年紀活到了狗身上。”
“小子,你找死不成?”
康老剛剛被人冤枉正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張弛還敢罵他,讓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便是陡然睜開目力要威壓過去,教訓一番。
然而他的威壓卻好似泥牛入海,張弛毫無反應。
康老一愣,這纔想到上次在協會試探對方,對方也毫無反應,所以一定是有寶物傍身。
想到這裡,他內心的貪婪越發高漲,已經迫不及待找個冇人的地方解決了這小子。
林月華無比的頭疼,趕緊打電話叫人過來封鎖現場排查。
與此同時廣家的人到了,為首的男人大腹便便很有富態,正是廣翰的父親,廣坤。
一個白手起家,兩道題通吃的狠人,在雲州城的威懾力,絲毫不遜色於那些大能修士。
廣坤看到兒子的屍體,頓時撲上去嚎啕大哭。
張弛對秦妍笑道:“老婆,我們該回家了。”
秦妍點了點頭,放下雜誌打算和張弛一起離開。
那廣坤大吼一聲,“誰是張岩!”
“我就是。”
張弛站穩身形,隨口回答。
廣翰紅著眼眶咆哮道:“是你殺了我的兒子,你來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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