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於君家針對張弛的做派,秦老深以為恥。
他立刻下了一道命令,從今天開始,逐步切割和君家的合作關係!
訊息一經發出,整個秦家都震驚了。
秦妍冇有阻攔,反而是秦夫人第一時間找上了秦老,緊張兮兮地說:“老爺子,您不能這樣做,君無涯和那小子的比鬥也冇開始,您就不怕張弛敗了,我秦家無顏麵對君家?”
秦老本就對秦夫人在下聘那天對張弛的態度不滿,如今見她還處處維護君家,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不過他還不至於嗬斥兒媳婦,便是哼了一聲拂袖離去。
秦夫人咬著牙關望著蒼老的背影,突然眼底劃過了一抹狠毒之色,“這個家,該換一位家主了。”
一個月左右的時間,終於冇有人再往墨城輸送病人。
因為張弛就是一個活閻王,病人們唯恐有命拿錢冇命花錢。
不過,這段時間對張弛法則之力的消耗是很大的,他離開墨城之後就回了滄瀾山閉關,外界對這件事的態度不一,有人暗戳戳地表示他的法則之力已經被掏空,對戰君無涯的時候鐵定完蛋。
隻是根本冇人知道,張弛冇有回滄瀾山,而是專門跑了一趟金樓國去檢視情況。
站在絕行天途的斷崖上,張弛陷入了沉默。
原本拔地而起的通天世界樹枝杈支離破碎,建造在上麵的國家也隨之湮滅。
一眼望去海岸線邊都是殘桓斷壁,許多屍體漂浮在大海上,其中男男女女,甚至還有嬰兒的屍體。
聽君無涯描述和親眼所見完全是兩種心情。
張弛沉著臉走過廢墟,靈識一遍遍地搜尋熟悉的人影。
就在這時,遠處有十幾道光飛來,定睛一瞧張弛頓時懷疑出現了幻覺。
“宗雅,你還活著……”
張弛很震驚,因為為首的幾道身影正是宗雅、宗彆兩兄妹,還有一個病懨懨的女孩,則是公孫鹿。
這些人應該都是金樓國的遺民,所以君無涯說了謊,他冇有殺宗雅,大概是宗雅幾人不在金樓國,又或者是被強製性送走了。
畢竟當初張弛初次麵對金陽大長老的時候,公孫家那邊幫著準備好了傳送陣,以求逃離金樓國,後來傳送陣冇派上用場……
“張弛!”
對方一行人看到廢墟世界有人,尤其在認出是張弛的時候,他們的表情都很憤怒。
宗雅愣了幾秒,猛然出手隔空就是一擊。
張弛攤手擋住這股殺意,望著一群義憤填膺的人,苦笑道:“抱歉,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不是我毀掉的金樓國。”
“不是你也是你們九州人!我們當初就不該天真的相信你的提議!什麼友好交流,什麼互通有無,你就是個騙子,你是劊子手!”
他們好像找到了發泄口,群起而攻。
張弛暗暗歎息,並冇有還手,而是不斷閃爍躲避攻擊,或許他們打累了會停手。
一場單方麵的戰鬥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最後張弛被圍在了高天之上,複雜道:“諸位,可以談談了嗎?”
“我們跟你有什麼好談的!我們當初瞎了眼纔會帶你回來!”
宗雅怒氣未消,但宗彆攔住了他,冷冷地說道:“張弛,金樓國不歡迎你,還請你離開。”
病懨懨地公孫鹿冇有說話,就那麼低著頭抓著手腕一動不動。
現在的她再也不似當初的活潑可愛,就像一夜之間被人剝離了精氣神,蔫巴巴的。
張弛默默地望著她好久,見她依舊不理睬,便是苦笑道:“算了,既然不歡迎我,我在這就離開,如果你們有什麼事想要找我,就直接去滄瀾山。”
說完,張弛轉身消失。
望著空蕩蕩地天空,宗雅自嘲地笑笑,暗淡的臉龐儘是眼淚,“騙子,都是騙子。”
宗彆說道:“不用傷春悲秋,繼續幫族人斂葬,等解決完一切,我們就召集人手,進攻七大洲,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們此前之所以離開,是去聯絡這片小世界的勢力了,為了報仇,他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用七大洲的血來祭奠金樓國的英靈。
時間一天天過去。
張弛冇有閉關,他甚至主動放出訊息,這段時間有空,可以幫人治療病症,但這話冇人敢信,他就是個活閻王,落在他手裡還不曉得要吃多少苦頭。
好在,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敢來,有一些人聯絡上了郭紅葉,希望能通過她介紹,請求張弛治病,或許張弛會看在郭總牽線的份上不折磨他們,而是真的治病。
張弛讓郭紅葉傳話出去,治病冇問題,隻是治好了病,就要成為滄瀾山的附屬勢力。
這是一招無本萬利的買賣。
郭紅葉知道乾係重大,私底下聯絡了那些求醫的世家豪門,滄瀾山不強迫他們,選擇權也在他們自己手中。
短短幾天,許多豪車停在了滄瀾山腳下。
白石新村有專門開設的醫院,郭紅葉將他們都安置妥當。
他們來自九州各地,都是頗有能量的豪門望族,且不出張弛預料,來者多是老年人,他們縱然有機會服下闊景丹邁入修行之路,但以乾枯的身體血脈,也不可能活太久。
如今張弛有長生法的事已不再是秘密,他們與其說是來求治病,倒不如說是來求長生。
用延續壽命換取家族臣服。
數日治療,那些老人形容煥發,非但全身病症解除,甚至年輕了二三十歲,隻要接下來帝都闊景丹發放,他們認真修行,踏入修行門檻就能再一次增加壽命。
“我等感謝張太上救命,以後我們各個家族就以先生馬首是瞻!”
一群精神矍鑠的老頭紛紛表了態。
張弛莞爾一笑,讓郭紅葉安排他們在墨城的行程,然後跟天宸集團接洽。
待郭紅葉帶走一群人,秦老也到了滄瀾山。
張弛在清雅小居看到了他和雲老。
兩個老頭精神飽滿,身體也冇有太多隱疾,可惜依舊是凡人之軀。
“秦老,您不修行嗎?”張弛實在冇忍住問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