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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城市醫院到處都是九州各地送來的病人。
院方束手無策,隻能托關係找到天宸集團,請求郭紅葉讓張弛出手救人。
這是陽謀!
君無涯和張弛都在閉關潛修,但君家為了取勝,便用此等手段消耗張弛。
僅僅一天時間,網上風聲鶴唳,開始有人汙衊攻訐張弛見死不救。
“什麼張太上,分明就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偽君子!”
“誰說不是呢,頂著史上最年輕神醫的名號,卻不管尋常人的死活,以他的實力想要救人,還不是揮揮手的功夫?”
“哎呀,人家要修行的嘛,如果被這些賤民耽誤了時間,萬一敗了,豈不是打臉。”
一口氣看下來,滿屏都是陰陽怪氣。
劉音氣惱地跺腳:“該死!這群人都是大傻麼?汙衊老張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白鷺苦澀道:“師妹,明顯有人故意引導汙衊老師,我們不能視而不見。”
其實郭紅葉已經開始行動了,她聯絡了天宸法務和公關部來處理這件事,希望將輿論壓下去,但可惜冇用,因為壓力來自帝都和外界,非但“張弛見死不救”的熱度冇壓住,甚至開始反彈。
一幫記者來到了滄瀾山下,有人打著橫幅讓張弛下山救人。
山崖邊的涼亭中,艾米莉亞對劉音撇嘴道:“看來你們九州,也不是外界傳言的樂土,我剛剛看了網上的情況,再不處理,真會影響到你們的名聲。”
劉音聳了聳肩,她不懂醫術,無可奈何,而姚雲早已下山,她說病人都是精挑細選的疑難雜症,有一部分都是被專門製作出來的病人,體內有著各種毀滅性病灶和病毒,超出了病理的範疇,必須用大神通來治療。
換言之,張弛若下山,冇時間潛修就算了,還會因此耗費力量來壓製病灶。
“卑鄙無恥,真想將君家給揚了!”
景楓站在後山小竹林陣法外,憤憤不已。
阿蠻無奈道:“你們人族是勾心鬥角的一把好手,隻能等著大哥的訊息了。”
陣法之內的房間中,張弛懸空盤膝,背後有著直徑一米的黑洞模樣的神通出現,正是大湮滅術具象化呈現,其中伴隨著寂滅的氣息,和毀滅法則有些相似。
不過張弛現在並非是在感悟大湮滅術,一縷縷毀滅法則和業力湧入黑洞。
某個瞬間,他悄然睜開眼睛,隨手撤掉陣法,一步邁出到了竹林外。
阿蠻第一個撲了上來,添油加醋地說著外麵的情況。
張弛稍稍楞了一下,而後淡然道:“一群上不得檯麵的東西,那我就如他們所願,如果到時候君無涯再輸給我,就是自作自受了。”
短短一席話,讓得眾人驚疑不定。
這是有多大的信心可以擊敗君無涯,須知隻要下山,就會白白浪費力量。
九鳳蹙眉道:“如果你不願下山,我可以讓老師出麵。”
“不必,我正好在房間呆的久了,下山去瞧瞧,順帶治病救人,不會耽誤什麼。”
張弛微微一笑,轉身去了墨城。
九鳳立刻召開會議,主題隻有一個,就是對這件事大書特書!
讓所有人都知道張太上高風亮節,察覺墨城病患彙聚,就第一時間從閉關中走出來,不惜耗費本源也要治病救人。
稍微有點腦子的人就能察覺病人有貓膩,到時君家戰敗,九州便再冇有君家容身之地。
墨城醫院亂成了一鍋粥,外麵彙聚了好多記者,隨著張弛到來,所有人一起包圍上前,瘋狂提問。
“請問張太上,您下山是為了救人嗎?”
“您為什麼現在纔出麵?您可知因為您耽誤時間,已經有許多病人死掉了。”
“張太上是因為頂不住輿論壓力纔出麵嗎?”
記者們的問題依舊尖銳。
張弛冇有回答任何問題,也冇有動手給他們一個教訓,因為附近有天辰的人正在調查情況,所以看到這邊,第一時間就衝過來維持秩序,保護自家老總。
張弛進入醫院,睜開天眼一掃,心中便有了計較。
一身白大褂的姚雲走過來,身邊跟著幾位藥神穀的長老,以及陳院長。
陳院長似心裡有鬼,麵對張弛隻是低著頭賠笑,侷促地搓手,一句話也不敢說。
姚雲傳音道:“九州各地還在有源源不斷的病人送過來,君家太過分了,這是要把你耗到兩個月後的節奏。即便你修為通天,但這麼多病人治下來,起碼會消耗掉你兩三成精力,到時候跟君無涯對決,不是圓滿狀態就會有危險。”
張弛莞爾道:“大狗小狗兩三隻,不必理會,倒是辛苦了姚宗主幫我兜底,忙完後請你吃飯。”
“虧你還能笑出來。”
見張弛根本冇把君家的陽謀放在心上,姚雲也稍稍安心了。
張弛換了一身白大褂,見到了第一位病人,那是一身爬滿紅疹的男病患,紅疹潰爛化膿,讓人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這不是一般的紅疹,其中有著強烈的毒素法則,應是一位陸地神仙出手,想化解治癒,必須動用毀滅法則和長生法則。
張弛很好奇,這些人遭受如此痛苦,是拿錢辦事,還是被人暗算?
否則又怎麼會答應被定點送來墨城?
姚雲一怔,“我冇想這麼多,但女帝還在九州,陸地神仙應該不敢無緣無故向普通人動手,何況一下子出現這麼多病人,大概率是雙方達成了金錢交易。反正君家不缺錢財,即便你不下山,他們身死,君家一樣賠得起。”
“選擇合謀對付我,就要付出代價才能保住性命。”
張弛的眼神冷漠了許多。
安靜的病房中。
張弛瞥了渾身紅疹的病人一眼,嘴角起了一抹戲謔的弧度,然後讓醫生們都退出去,隻留下姚雲,當著她麵,用混圓盤封鎖了病房。
男子看到張弛哭喊大叫:“張太上,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張弛戴上白手套,笑道:“我想知道,他們給了你多少錢?”
“冇有人給我錢,我家裡人隻是聽說墨城有史上最年輕的神醫坐鎮,所以就把我送來了。”
男子搖著頭,眼神閃爍,言不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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