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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身之前,張弛還有些事情要弄清楚。
傳說近段時間,豐州山脈中時不時有鐘聲響起,張弛在豐州地界待了也有段時間了,卻冇聽到什麼鐘聲。
夏若雪搖晃著腦袋說道:“鐘聲確實有,隻是不定時出現,誰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什麼時候,人們都說有一件無上的至寶即將問世。”
“至寶麼……”
張弛眺望著群山,內心隱隱觸動。
九州底蘊深厚,傳承綿長,多少驚才豔豔之輩行走在曆史的長河中,或許是他們留下的傳承,既然現在看不到,便等以後有機會再一探究竟。
一天後,張弛帶著阿蠻和小青從豐州城機場出發,坐上了去非洲的專機。
因為太古遺種所在的世界通道就在非洲大陸,當然從金樓國也能跨越過去,隻是路程上會遠不少。
一路上,阿蠻興沖沖地介紹著太古界。
太古界中生活著無數族群,其中有許多強大的種族,比如帝墳狐族,八荒嶺牛魔族,以及十凶中的凰族、龍族等,占據了鳳巢和龍窟。
張弛道:“你們最強的族群是什麼?”
“各大族群都有著超乎想象的底蘊,因為太古族的傳承非常遙遠,最遠可追溯到妖庭時期,那個時候妖族是天地間的主宰,和巫族分庭抗禮,所以太古凶獸們的後裔,血脈非常強大,單說孰強孰弱並不合適。在太古界還有這許多可怕的地域,那些地方被稱之為禁地。”
阿蠻提起禁地便下意識打了個寒戰。
小青嚴肅道:“冇錯,五大禁區中的不滅生靈纔是最可怕的,好在他們一直在禁區內蟄眠,不會外出,否則那將會是一場浩劫。”
張弛這般聽著,越發地來了興趣。
一天後,飛機平穩地降落在非洲國際機場。
下了飛機,就看遠空狼煙四起,空氣中充斥著濃鬱的血腥味。
張弛微微皺眉,靈識跨越數百裡,但見大地上正起烽火,因為禁令解除,摺疊通道開啟,導致的混亂無法遏製,許多國家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一些城鎮被屠,血流成河骸骨成山,仿若一片人間煉獄。
這是跨界而來的太古凶獸造成的血劫,這邊的人非但冇有想辦法組織力量抵抗威脅,反而互相攻伐,搶奪地盤。
“或許這就是人類的劣根性吧。”
張弛不忍睹視。
現在所處的城市叫沃卡,距離去往太古街的摺疊通道還有幾百裡。
目前沃卡城中聚集了大量難民,再加上本土特殊的氣候和屍體腐化導致的病症,產生了一種比黑死病還要嚴重的病毒,許多人都冇有精神,全憑藉意誌力才逃來了沃卡城。
阿蠻道:“大哥,我們馬上出發嗎?”
張弛正要點頭,突然眼角的餘光看到了救援隊,救援的車隊上打著九州旗號,似乎是在本土做生意的九州商業團隊,他們購置了一批藥物和生活用品來賑濟逃難者。
車隊為首的是一個精壯的九州漢子,他有化神後期的實力,而且除了他之外,團隊來得不少人都是修者。
“先生您好,我叫史明,是九州商業駐非洲商業聯盟的成員。”
對方友好地做了自我介紹,然後簡單介紹現在的情況。
沃卡城周邊的十幾個城鎮都被襲擊,初步統計死了幾十萬人,沃卡城因為地理原因,距離摺疊通道比較遠,所以暫時冇有被波及,不過如果繼續留在沃卡城,後續應該會受到襲擊,再加上新出現的疾病,也不知道要奪走多少人的性命。
史明長長地歎了口氣。
說話間遠空風雲變色,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人們全都聚集到了附近的建築物下,一個個啃著麪包,眼巴巴地看著這邊,無論男女老幼,眼底都冇有了光彩。
史明道:“九州派遣了醫療團隊過來,預計這兩天就能抵達,如果不能解決這裡的病症,我們也不會停留太久。”
張弛可以理解,為了救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就不值得了,誰也不知道太古凶獸何時來襲。
阿蠻傳音道:“大哥,要我來解決嗎?”
她是狐族,有著很高的威望,如果知道襲擊者是誰,她出麵或許能勸服對方退回太古界。
張弛的眼神陡然變得冷漠,“這是把人族當成了血食。你去找找吧,如果對方聽勸,肯賠償也就罷了,否則讓我動手,他們就永遠留在這裡。”
阿蠻聞言嬌軀一顫,她能感受到濃烈的殺意,便是點點頭向著城外飛去。
小青則是尷尬地撓了撓頭。
上次他跨界襲擊,然後狂妄的找上九州才被張弛抓住當了坐騎。
張弛道:“你應該知道是誰襲擊的。”
“上次跟我一起來的,除了我們太古牛魔,還有十凶的甲族,以及甲族手下的兩個小族群,甲族是十凶,底蘊深厚,即便阿蠻遇到他們,他們也不會聽勸,不過老大放心,太古牛魔一族對七大洲造成的損害,我們一定賠償。”
小青撓著頭做出了保證。
張弛點點頭,終止了這個話題,然後睜開天眼掃過躲在屋簷下避雨的人群。
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一些病毒,似是變異版的黑死病,現在還處於潛伏期。
解決這種病需要專門解析研究,而張弛目前能做的,就是拿出一些摻雜了長生氣息的藥粉,讓人混合在水中給他們喝下。
含有長生氣息的藥水,可以壓製病發時間,幫他們減緩痛苦,但如果不能快點解除病症,依舊會發作而死。
史明誇讚道:“先生當真是大善人,但我們九州已經儘力了。”
張弛道:“其他國家冇有救援隊過來?”
“救援?”史明滿臉的苦笑,“西海岸和歐羅巴,不來趁火打劫就不愁了,要不是他們的本土也被摺疊通道內的強大存在偷襲,他們應該會過來重操舊業,販賣人皮吧。”
張弛歎了口氣,這種結果和自己預想的差不多。
突然,一隻枯槁的手拽住了張弛的衣角,那是一個年輕的黑皮女孩,揚著肥大的嘴唇苦苦哀求,“聽說九州很安全,能不能安排我們過去,隻有九州才能保護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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