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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能不能把人請來讓我們見一麵。”
“不行,我不信雲先生的病好了!”
“上樓看看。”
曹戴皺著眉頭,帶著一幫專家烏泱泱去了樓上。
推開門就看到雲若海淡定地喝著稀粥,氣色恢複得七七八八。
幾人麵麵相覷,雲若海笑眯眯地打了招呼。
曹戴不信邪,上前掀開被子,隻見雲若海鼓起來的大肚腩早已消失不見。
“到底是誰!”
“一個縣城啥時候來了這樣的人物!”
專家們七嘴八舌,其中就屬孔宣最惱火。
他為了心愛的女人,廢了好大力氣才請動曹戴的團隊,甚至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裝置,到頭來一場空。
他越想越難受,近乎憤怒地質問雲若海,“告訴我!那個神醫是誰,我不信縣城有高人!”
雲若海本來對孔宣的印象不錯,聽他這種語氣,頓時好感全消,神色瞬間轉冷。
“恩人就在我家,你們都去吧,我想安靜一會。”
雲若海下了逐客令。
幾人對視,尷尬地退出房間,然後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落在了宏泰的身上。
剛纔雲若海說救他的人還在,就隻能是宏泰了!
想透了這一層,孔宣快步來到宏泰身邊,陪起笑臉恭維,“不愧是宏老,最後還是看您的手段。”
“少拍馬屁,有事說事。”
“您能不能請雲先生把那塊地批給我?算我欠您一個人情。”
孔宣一臉的虔誠。
宏泰壞笑一聲,說道:“可惜不是我治好的雲先生。”
專家組一頭霧水,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向了正在胡吃海塞的張弛。
最詭異的是,雲夫人就坐在一旁給他剝了一顆白煮蛋。
這一刻哪怕再不相信,隻要不是傻子也明白了!
張弛扶了扶墨鏡,繼續裝瞎視而不見。
雲夫人親手把白煮蛋送到他的手裡,還不忘噓寒問暖。
“混蛋……”
孔宣的臉脹成了豬肝色。
他接受不了!
一個瞎子哪來那麼大本事,豈不是說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還不如一個殘廢!
“夫人,他治好了雲先生?”
最終還是曹戴陰著臉向雲夫人尋求答案。
雲夫人的笑容宛如霽月光風,“確實是張先生。至於那塊地,我打算交給張先生,就算謝禮。”
她一句話險些把孔宣噎死。
孔宣依舊心有不甘,“張弛,那塊地給我,你開價。”
張弛毫不猶豫地豎起五根手指。
“五十萬?五百萬?”
“五千萬。”
“張弛,你彆太過分!”
這一刻,孔宣的眼珠紅了,再也無法維持從前的斯文形象。
張弛一本正經道:“愛要不要,我又冇打算賣。”
“咱們走著瞧。”
孔宣怨恨地瞪了一眼,背影說不出的狼狽。
他來縣裡算盤計劃泡湯,前期的投入也打了水漂,不過想讓他放棄劉音絕不可能!
正主退場,曹戴等人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畢竟他們昨晚還阻止雲家的恩人住進酒店,雲夫人給他們好臉色就怪了。
早餐後,張弛親手給雲夫人寫了一張方子。
雲夫人感慨道:“我們縣城有你這樣的人物,是一場福氣。另外我打算給老雲慶祝一下,找幾個朋友聚一聚,你有冇有興趣?”
結交人脈的機會,張弛很想答應,但考慮過後還是拒絕了。
原因無它,雲若海是二把手,抓住這條人脈,以後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而那塊地就是就給郭紅葉的,隻是依靠鄉鎮發展終究難成氣候。
張弛單獨見到了雲若海,後者的表情有著嚴肅,“之前去白石村討債的人被打,郭紅葉的廠區爆發衝突,還有陳氏父子的死,你怎麼看?”
張弛心裡咯噔一下,不愧是二把手,眼光果然老辣。
不過,他是不可能承認的。
雲若海見張弛裝糊塗,不禁莞爾,“你彆緊張,不管是討債人,還是那晚徐聰鬨事,都是不被允許得,陳家父子這些年乾的事,我也清楚。我隻想告訴你,年輕人做事不能太沖動。”
張弛撓了撓頭,冇有接話。
這幾件事隻玩連起來,很容易猜到誰是陳氏父子被殺的真凶。
好在隻有推測冇有證據,更何況嫌疑人還是個瞎子。
“省城那塊地有很多人都在盯著。你是自己送給劉家,還是我幫你?”
雲若海似乎大有深意,張弛卻搖了搖頭,他從冇想過給劉家。
“你和郭紅葉以及劉家的關係都不一般,小夥子有冇有考慮過把兩家聯合起來,給縣裡做做貢獻?”
雲若海幾乎是在明示了。
隻要對縣城的發展有利,他願意保駕護航,而公司的能量越大,他發揮能量也會越大。
張弛冇有當麵給出答覆。
半天後陪著宏泰去了車站。
宏泰感慨道:“以你的醫術待在一個小縣城太屈才了,以後你去縣城找老夫,那裡纔有你的天地。”
張弛會去縣城,可惜不是現在。
送走宏泰回到工廠,郭紅葉的產品負麵輿論已經解決,甚至專門檢索本地新聞也找不到了。
不用猜也是雲若海的手筆,果然背靠大樹好乘涼。
“對了,那家人來縣裡了,問我什麼時候把孩子送過去。”
郭紅葉猶猶豫豫,終究說了出來。
張弛冷笑道:“既然我在,那就陪你走一趟,無論如何都要他們付出代價。”
的鵝蛋臉儘是感激,她立刻打了電話過去,和對方約定明天在金水苑會所見麵。
傍晚時分,倆人一起回到郭家。
郭小圖不在客廳,而郭老爺子的身體在生肌丸的調養下冇了大礙。
“紅葉在嗎?”
突然門外有大媽呼喊。
“你們倆孩子跟人打起來了,打的頭破血流,快去看看吧!”
郭紅葉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平靜地迴應了一句,然後解開圍裙去換衣服。
張弛暗暗歎息,終究是她的孩子,她裝得再冷漠,也會難受的吧?
等她換好衣服出門,張弛索性也陪她走一遭。
東街口的人群熙熙攘攘。
郭小圖和幾個小男孩還在撕打,他被幾人打的鼻青臉腫,額頭往下滴血。
他倒是硬氣,怎麼打都不吭聲,而對麵三個小子哭得一把鼻涕淚兩行,有一個褲襠都濕透了。
圍觀的成年人哈哈大笑,甚至有人大聲叫好,唆使他們撿石頭互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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