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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芙蓉當年也是帝都學員的學生,赫赫有名的校花,院內還保留著許多關於她的傳說。
如今再見,氣質更勝往昔。
“姐姐,你終於來了!”
謝武明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站在擂台上瘋狂向她揮手示意,那般得意的模樣,惹得馮丹眼皮狂跳。
“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他有心阻攔又不敢得罪張弛,隻能在心裡默默為謝家姐弟默哀三秒鐘。
在無數人的歡呼中,謝芙蓉一步跨出瞬間登上擂台,擋在謝武明身前,明眸上下打量張弛。
眼前的男人氣息不顯,但她能感覺出來,應是用了秘法遮掩氣息,不過她作為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還是拜於九鳳山主座下,哪怕隻是記名弟子,也不是隨便什麼人能碰瓷的。
“道友,我謝家固然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也該由我謝家來教訓。”謝芙蓉平靜地說道。
張弛抱著雙臂也在上下打量她。
不錯,煉氣化神中期。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在年輕一代中可稱天才,距離天驕隻差一步之遙。
“姐姐,你快教訓他啊,這混蛋身為九州人,居然為黑獄的人張目。”
謝武明惡人先告狀,添油加醋地控訴張弛的罪行,就差說張弛通敵賣國。
再加上台下還有許多傳武社學員起鬨,謝芙蓉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張先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不知道黑獄人是禁止進入九州的嗎?”
“謝小姐說得都是老黃曆,如今的黑獄隨著鏽河覆滅,已分為兩大派係,天陽城也放鬆了管控。再者,即便有罪,也是。
何況答應凱琳照顧好這兩個孩子,豈能讓他們受欺負。
“姐姐,彆跟這小子廢話,他就是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拿下他,交給衛署!”
謝武明依舊喋喋不休。
張弛麵色一沉,恐怖的威壓如山似海當頭鎮壓,謝武明慘叫跪地,骨頭都要被碾碎了。
“當著我的麵,還敢動手!著!”
謝芙蓉麵色劇變,攤手罡風成線,衝著張弛的胸膛爆射而來。
張弛躲都懶得多,邁步迎上,隻聽噗地一聲,罡風在胸前湮滅。
這一幕使得謝芙蓉瞬間不淡定了,精巧漂亮的臉蛋變得極為難看,“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是堂堂煉氣化神的修士,哪怕隨手一擊,也不是同境界能抵擋的,何況其中夾雜了九鳳山主傳下的火法,屬性灼熱霸道,很難防禦!
“這就是你的底氣?如果謝小姐隻有這點實力,我們也不需要浪費時間了。”
張弛步伐落定,威壓再度降下。
嗡——
謝芙蓉悶哼,身邊的空間扭曲,宛如水流席捲,讓她的身影模糊不清,險些跪下,全憑意誌力抵擋才堪堪抗住,但也冇有了反抗的餘地。
“你究竟是誰……”
謝芙蓉的亡魂皆冒。
傳武社觀戰的人個個目瞪口呆,懷疑出現了幻覺。
隔空出手,瞬間鎮壓一位大修,這是何等的英霸!
難道這個男人是三位小主宰之一!
張弛並未再邁出腳步,冷冷地注視發顫的謝芙蓉,“給你個機會,讓那小子向我朋友道歉。”
“不可能!我謝家人,哪有向黑獄人低頭的道理!”
謝芙蓉的骨頭很硬。
張弛的耐心逐漸被消磨殆儘,嘴角浮現一抹冷酷,“既然骨頭這麼硬,那就打斷算了。”
嗡嗡!
張弛抬起另一隻腳。
謝芙蓉察覺到危險,驚叫一聲,刹那間身體表麵爆發恐怖的火焰氣息覆蓋。
這是九鳳的傳承,她是鳳山的弟子?
張弛遲疑了,畢竟和九鳳是出生入死的戰友,如果因為一點小事,重傷她的弟子,有些說不過去,但謝家必須道歉。
台下的馮丹看著擂台的一切,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看張弛不想痛下狠手,大喜傳音:“張老弟,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如果那小子不道歉,大不了我以學院的名義懲罰。”
張弛微微蹙眉,但冇有撤去威壓。
馮丹急忙開口,“謝丫頭,這件事本就是你弟弟不對,一口一個罪血賤民像什麼樣子!我們九州神族,可不會恃強淩弱。”
謝芙蓉固執道:“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殺我九州人,不共戴天!”
一番話擲地有聲,傳武社喧嘩四起。
“冇錯,殺了黑獄的老鼠!”
“弄死他們,挫骨揚灰!”
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局麵有失控的跡象,甚至那些來看戲的人聽到這話也激動起來,紛紛仇恨地盯緊了張弛。
張弛輕歎一聲撤銷了威壓。
納沙臉色蒼白,竭力護著嚇傻的曼珠分辯,“我們冇有殺過九州人,那些都是鏽河跟黑暗殿堂乾得,我們是上庭的人。”
“什麼上庭,都是一丘之貉!”
“狐朋狗友沆瀣一氣,如果上庭是好人,又怎麼會跟那兩個勢力混在一起!”
在場多是世家子弟,對黑獄格局早有耳聞,在他們眼中,上庭也好,鏽河也罷,都是三萬裡黑獄的罪血代表,不存在良善之說。
“好可怕的氣息……”
謝芙蓉捂著胸口劇烈喘息,就在剛剛,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快被壓爆了。
“我有必要跟你解釋一下內情。”
張弛簡單講述了黑獄發生的一切,並未用傳音私聊,以說書人的視角,簡單闡述暗城一戰的前因後果。
謝芙蓉蹙眉道:“你說是就是,誰能證明?”
“冇錯,你又不是當事人,憑什麼幫上庭開脫!”
學員們也不信,呼喊聲高漲,仇恨的目光化作了熊熊烈火。
張弛啞然,踟躕片刻,攤開手,一朵滅世黑蓮悄然浮現在掌心。
瞬間,喧囂聲消失不見,每個人都錯愕地望著那朵恐怖而耀眼的黑色蓮花。
馮丹和謝芙蓉麵如死,而後驚聲尖叫:“滅世黑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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