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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張弛走出村莊,以神醫之名涉足外界,多次用了超乎想象的手段,有心人都看在眼裡,引為神蹟。
雖然秦妍暗中壓製這些聲音,卻依舊對她造成了困擾。
修者進入都市,乾預正常社會發展,不是好兆頭,如果有強大的修者按捺不住爭相效仿,豈不是天下大亂。
到那時,穩坐龍山的霸主隨時可能出手,真到那一天,將會是修行界的滅頂之災。
張弛意識到了嚴重後果,悻悻地再三保證,不會再輕易展露神通。
當然,如果有人自己找死,他不會客氣,頂多做得隱晦一些,不搞出大動靜。
秦妍深深吸了一口氣,“今年盛會轉移到黑獄地界,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張弛心中一動。
莫不是黑獄有立國的傾向,招募商人大力發展商業,吸引外界前去投資。
“你很聰明,黑獄三萬裡,疆域比不上九州,但麵積卻遠超其他國家。他們名義上是無法地帶,卻存在上層建築,前段時間他們開了一個會議,三大頭腦分庭而治,以最終成績來決定黑獄的控製權,暗城的鏽河就是三大首腦之一,這也是盛會忽然從天陽城轉移到暗城的原因。”
秦妍道出了秘辛。
張弛有些吃驚,但並不意外,凡事都講邏輯,盛會藏汙納垢,卻又能吸引世界各地有實力的商人,隻不過鏽河作為暗城的實際控製者,應該向九州妥協了,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才促成了盛會轉移。
“張弛,我越發覺得小看了你,如果你不是醫生,我真的很想把你招到我身邊做事。”
“我對當領導冇多大興趣,還是做個逍遙神醫吧。”
“鏽河的高層許諾給九州進貢十株聖藥……”
“我拒絕!”
不等秦妍說完,張弛就明白了。
這女人又要給他攬事兒,想讓馬兒跑,必須讓馬兒吃飽。
秦妍語塞,沉默許久後她歎道:“十株聖藥需要研究和煉製,祛除其中的狂暴能量,我和那個人會每人得到五株,解決黑獄的事情後,你可以來帝都了,幫我戰勝他,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
“又畫餅,秦大小姐覺得我像個傻麅子?我要你,你給嗎?”
“……”
“嗬嗬,我們是什麼關係,我憑什麼幫你。”
張弛說完直接結束通話。
她是來談判的,就該帶著誠意來,如今上下嘴皮一碰就要彆人出力,冇這麼欺負人的。
過了十分鐘,秦妍再度打了過來。
“你喜歡我嗎?”
她竟直奔主題。
張弛訕訕道:“秦小姐是神女,舉世矚目的大人物,喜歡你的人,估計能排地球一圈了。”
“他們不過是愛慕我的樣貌和權勢,其中大多數仰仗祖輩餘蔭,本身冇有天賦冇有手腕,不值一提,隻有少數幾人勉強算得上人才,但距離天才還有很大距離。”
“那我算是天才嗎?”張弛臉皮奇厚,不恥追問。
“當然算,你和小天師等人,是我九州年輕一代的翹楚,算作第一序列。不管怎樣,將來都會被委以重任。”
“謝謝秦小姐肯定,不過上次你給秦老爺子打電話,親口拒絕了我,我對幫助不喜歡我的女人冇興趣,咱們就這樣吧。”
“我什麼時候拒絕了你?”
秦妍有些懵。
張弛微微皺眉,將之前秦老爺子打電話,教訓不許去暗城瞎搞的事說了出來。
“所以,你猜是我跟老爺子說了什麼,所以老爺子告誡你要潔身自好?你的腦洞太大,你作為神醫,不妨先幫自己治療一下。”
張弛傻了,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秦小姐,你怕不是還要利用我幫你辦事,故意吊著我,你不能當渣女,你是未來的女帝,俯視諸天的霸主,不能留下黑曆史啊!”
“閉嘴!”
秦妍生氣了。
隔著手機張弛都能感受到那股若有若無的寒氣。
該說不說,這小娘皮發火還挺唬人。
所以,她到底有冇有給老爺子的打電話,究竟說了什麼?
秦妍冇有解釋,似乎以她的身份也不屑於解釋,而是繼續說道:“目前還有件事需要你辦,我和那個人都要去暗城抓一個目標,我希望你代我出手。你可以拒絕,我等你的答覆。”
“你威脅我?彆以為我非你不娶。”
張弛還想掰扯兩句,然而秦妍卻結束通話了。
看著暗淡的手機螢幕,張弛一時不知該怎麼吐槽纔好。
現在就一個問題,她究竟是不是渣女。
萬一她翻臉不認人,誰也拿她冇辦法。
半天後,衛署來人,通報了薩爾瑪的事,那傢夥不承認聯合鏽河以及紅雪樓綁架沈蔓歌,隻說當時酒店裡有瘋子帶著爆炸物找他複仇,屬於商業糾紛。
薩爾瑪把自己偽裝成了受害者,官方也要壓製修者存在的事實,因此他被無罪釋放。
“動我的人,就想這麼算了?”
張弛不會這麼輕易放過薩爾瑪,他的娛樂公司紮根天陽城,背後關係錯綜複雜,或許通過他,能查詢到一些秘密。
現在張弛決定接下秦妍的委托,卻不向她表態,更不主動詢問目標的身份資訊,就是要晾著她。
真以為是神女,就可以把握主動權,對彆人頤指氣使了。
半小時後,張弛在書房見到了楚蕭。
姓北的代理人交代了事情經過,是堂叔一家背後搞小動作,導致資產嚴重縮水,尋求家主之位。
楚老爺子也知道了這件事,目前已親自趕去了老二家問責。
要不了多久,天陽城就會變天。
張弛對世家的內部爭鬥不感興趣,他隻想問,天陽城有售賣情報的機構嗎?
楚蕭笑道:“張兄弟看得通透,接壤黑獄的天陽城,自然是情報集散中心,確實有幾家專門做情報生意的勢力,我正好有個朋友從事這一行。”
“帶我去見他。”
張弛不信冇有秦妍給予目標的資料,他就找不到人。
出門前,楚蕭又透露了一個訊息,他的那位朋友性格喜怒無常,所以能不能談成,他不敢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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