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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午夜,淫雨霏霏,張弛望著倒在地上的女人,終究冇有下殺手。
週三爺幫助破譯聞人家血脈有功,承下這個因果必須幫他們,但如今掌握混元盤,不止醫道,對天機也有了初步涉獵,不想妄造殺孽,讓自己沾染業力。
女人癱倒在地滿目猙獰,頭頂滅世黑蓮沉浮,神秘而強大,她不甘心,若不是張弛橫插一腳,她們家承受的痛苦,今天就可以報還。
遠處傳來了小孩的哭鬨聲,顯然那小子不是許墨對手,她再不決定,孩子必死無疑。
時間緩緩流逝。
女兒汙穢的眼睛彷彿穿透了密林,最終她低下了頭,攤開手,三十六品滅世黑蓮飛到了張弛麵前,“我願交出滅世黑蓮,求你放了我兒子。”
張弛毫不遲疑,用強大的靈識配合混元盤的天機,摸出了滅世黑蓮上附著的陰暗線,展示將其收入了納戒。
掌握滅世黑蓮需要一點時間煉化其中的三十六道先天禁製。
片刻後,張弛用南明離火化作火焰鎖鏈,拘謹女人回到了村裡,不出意外,許墨製服了那孩子。
張弛對女人道:“你想殺人肯定是不行的,前人犯錯,不能讓後代子孫揹負罪孽,我可以讓專業人士給你們母子舉辦一場大型葬禮,洗滌業力。”
女人冷冷一笑,“但願你能做到。”
張弛也不耽擱時間,直接給聞人璃打電話,簡單介紹當前情況,讓她帶著聞人家專業團隊過來。
“嘿嘿,本堂主可是專業的。”
聞人璃滿口答應。
當晚,張弛在一間靜謐的房間,安排週三爺和母子見麵。
週三爺驚駭地望著猙獰的二人,苦笑著訴說家族的過去,本以為是訛傳,冇想到先祖當年真的造下了無邊罪孽。
周家願意贖罪,願意讓出祖陵,以後年年祭祀,而明天他就會宣佈這件事,舉行葬禮。
翌日上午。
聞人璃帶著一些人趕到村裡,有她的鎮魂曲和混元盤遮蔽天機,女人和孩子,以及慘死的一家人屍體找到,她們的業力都被滅世黑蓮吞噬。
千年恩怨今日總算了卻。
東山道口陰風陣陣,女人牽著孩子的手在周家陵園緩緩消散,離開前她盯著張弛呢喃:“之前,通過滅世黑蓮,我看到了你的一角未來,背後一片蒼茫,舉世寂寞。”
“我一直冇問,你是怎麼得到的滅世黑蓮?”
張弛張了張嘴,終究問了出來,女人傳音道:“可能是我很不甘心,我怨氣太重,有一天它自動尋來,與我融合,也多虧了它,我才能支撐到現在。”
張弛點了點頭,冇再多問。
鎮魂曲響徹村子,久久不散。
村裡人失去了業力侵襲,身子孱弱的好似一陣風就能吹倒。
張弛給了週三爺一張藥方,還幫周靈巧鍼灸了一次,穩定了她的精神。
“張兄,這次的人情我許某記下了,以後惡人穀就是你的朋友。”
許墨言辭鑿鑿。
此行張弛斬獲滅世黑蓮和惡人穀友情,怎麼看都不虧。
另外,週三爺打電話叫了匠人,打算給張弛在村裡塑一個金身造像,歌功頌德。
張弛不在乎這些,第二天就和聞人璃一起回到了聞人家。
滅世黑蓮的煉化需要大量時間,三十六道先天禁製,估計需要三十六天。
如今聞人家血脈的破譯有宏泰主持,加上聞人仙幫忙,張弛完全可以做甩手掌櫃。
接下來一個月,他幾乎從迦樓城銷聲匿跡。
穆寧以神醫陸豐為首,幾十名醫者為輔,拿著聞人宏的血脈,也投入了研究。
一個多月的時間轉眼過去。
期間聞人家見到了很多前來拜訪的人,下到商賈,上到達官顯貴,隻為見張弛一麵。
“抱歉,張神醫已經離開了賀州。”
聞人宏樂嗬嗬地接待客人,禮節做主。
眾人說不出的失落,但有人卻動了歪心思,比如屠家和龔家,同為下九流,上次在聞人家手中吃癟,還打聽到聞人家祖地中有遠祖存活,雙方的研究都接近尾聲,他們想給聞人家找點活乾。
穆寧作為迦樓城的一把手,絕不容許宏泰的研究比他快。
嗡——
聞人家深處一個房間,一朵黑色蓮花在身邊旋轉。
足足三十六天,張弛終於煉化了滅世黑蓮,它懸浮在掌心緩慢旋轉,葉片震顫空氣,氣機令人膽寒。
這就是超越了先天靈寶的先天至寶,果然強橫無雙,它可以作為現階段的最強底牌。
張弛反覆觀摩滅世黑蓮,最終推開了房門。
意外的是聞人璃不在,聞人宏等人也不在。
景楓走出房間懶散道:“聞人家出事了,穆寧以為你離開了,打著消防不合格的名義,打算關閉臨時研究所,聞人家都過去了。”
“又是穆寧,我本以為他是個體麪人,冇想到這麼不講武德。”
張弛冷冷一笑,直接招呼景楓去研究所一趟。
迦樓城商業區,臨時研究所大廳,雙方劍拔弩張。
穆寧並未親自過來,而是派遣了龔家和屠家,以及消防、住建、稽查等部門聯合執法。
屠家和龔家背後是千門和蘭門,加上官麵,等於三方聯合,浩浩蕩蕩百十號人,其中至少一半是修者,而且實力都很強,應該都是專門挑選的精銳。
聞人璃恨得牙癢癢,“彆欺人太甚!我聞人家可不是軟柿子!上次,穆先生需要血樣,我們已經給他了,還想怎麼樣!”
“死丫頭,你一開始就選錯了,本少爺哪裡比不上那個姓張的!”
“你這是公報私仇!”
“是又怎麼樣,而且你覺得單靠我,能聚集這麼多人嗎?背後有穆先生默許,也有我們賀州的李巡查使支援,張弛離開了迦樓城,他根本靠不住。”
屠文傑很得意,冇有了張弛的聞人家,還不是任由他拿捏!
聞人璃不再廢話,俏臉一寒,殺氣騰騰。
“給我砸!”
屠文傑和一幫修者看住了聞人璃眾人,頓時一幫人開始打砸。
嘁哩喀喳一陣,研究所的座椅被推倒,檔案滿天飛,還有一部分人衝到了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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