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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疑惑地看了聞人仙一眼,然後興奮地跑到了張弛麵前,一口一個師父。
張弛摸了摸她的腦袋,眼角的餘光暗暗觀察聞人仙,後者果然還在盯著白露看個不停,彷彿有無儘的疑惑。
相傳,聞人家的第一代遠祖的詛咒就和冥土有關,而白露也和冥土有關,甚至能引起長生訣的對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小丫頭似乎和聞人家的詛咒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師父,突然回來,是有什麼需要弟子去做的嗎?”
“帶你去研究所,幫幫忙。”
張弛安排了傭人照顧白月,隨後帶著二女趕往研究所。
一路上聞人璃都在暗暗觀察白露,好幾次想說些什麼,卻又嚥了回去,張弛傳音詢問情況,她道:“這女孩給我的感覺好熟悉,但我不記得何時見過她了。”
“是血脈詛咒導致的?”
“不一定。”
聞人璃看向窗外,正常來說,一個修者的時間有限,她作為十八代祖,就算冇有詛咒的情況下也不會活到現在,換句話說,詛咒的血脈甚至能產生長生的效果。
聽到此處,張弛微微一驚,此前他就覺得奇怪,隱藏在祖地的聞人家老祖,活下來了相當一部分,固然變成了怪物,卻好像擺脫了時間的禁錮。
而自己身具長生訣,不得不令人浮想聯翩,看來長生和冥土之間有著許多關聯。
以現在的實力研究這些還太早,或許未來能看破生與死的界限,製作出真正的長生藥。
宏泰尋找的研究所來源於醫學會,陸豐戰敗後,宏泰以張弛的名義對外丟擲橄欖枝,果然有人主動上門,同意給出研究所的使用時間,當然他們也有要求,就是希望張弛幫忙治病。
“紅葉研究所的掌權者是一戶姓周的,應該也是下九流的人。”
宏泰發了一個地址,大概是在迦樓城北。
張弛將聞人仙和白露放在了研究所樓下,讓她們配合宏泰開始研究,至於留下白露,因為她身上懷揣冥土的秘密,而冥土又是紅毛詛咒誕生的土壤,她固然不是學醫,卻也可能對研究有些幫助。
南城周家,其實就是一個村落,一眼望去陰沉破舊死氣沉沉。
幾棵老歪脖子樹在陰暗的天幕下搖搖晃晃,幾隻烏鴉飛來飛去。
周家有一種祖傳的怪病,過了成人禮後,身體每過一段時間就會發作,而且好像能看到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這種病看似遺傳的一種,類似於紅毛詛咒,但卻不至於讓周家人喪命。
張弛下了車,一個人走進村子,稀稀拉拉的一些村民扛著農具,大多都是上了歲數的,還有些光屁股的孩子,蹲在門前玩泥巴。
這種朝氣和遲暮相伴的氣息說不出來的怪異。
“阿咪個dj佛!再不放開小僧,小僧和你急!”
不遠處的院子裡傳出了爭吵聲,循聲望去,此前在宴會上看到的惡人穀的光頭,正被一個模樣周正的女孩抱著脖子強吻,光頭奮力掙紮,又似乎擔心傷害到女孩,所以竭力揚著脖子卻又掙脫不了,這畫麵有點辣眼睛。
張弛揶揄道:“年紀輕輕,怎麼就那麼想不開。”
“誰在小僧麵前大放厥詞。”
光頭回頭罵了一句,瞧見張弛笑眯眯地站在院子外麵,登時打了個寒戰,“是你!”
他趕忙發出一抹靈氣推開那漂亮姑娘,結果還不等走出院子,就又被那癲狂的姑娘從身後抱住,一口一個阿郎。
張弛疑惑道:“什麼情況?”
“一言難儘,都是孽緣啊。”光頭苦笑著,報出了自己的名號,他是惡人穀許墨。
小時候就在這村裡,吃百家飯,後來輾轉到了惡人穀,這姑娘腳周靈巧,是他的青梅竹馬,隻是經常發病,反正這個村子裡的人,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顯得不那麼正常。
張弛看出來了,這個村子是有點奇怪。
睜開天眼瞳掃過周靈巧,隻見她眉心有汙濁氣息糾纏,這已經不是尋常的病症,而是業力纏身。
也就是說,周家祖上有大奸大惡,將以後代的氣運換取福報,最後業力反饋到了子孫後帶身上,簡直冤孽。
許墨大喜,“你也看得出來,是不是有什麼解法。”
張弛略微沉吟,拿出了混元盤,混元盤可以矇蔽天機,可以一試。
接下來在許墨的幫助下,混元盤籠罩了周靈巧,隨著浩瀚的氣機當頭洗禮,那癡癡傻傻的姑娘,心神逐漸穩定下來,雪白的臉蛋先是迷茫,然後是恐懼,“有,有臟東西,在那裡!”
她還是有些瘋癲,死死抓著許墨,指向著門口的大槐樹。
張弛再度睜開天眼掃過,一抹白色身影一閃而過,隱約看到了一個女人消失。
這村子確實古怪,隱藏著一些秘密,而現在倒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週三爺,我知道。”
周靈巧掙紮起身,顫巍巍地帶著倆人出門,前往村子深處。
一路走過去,張弛的天眼清楚的看到,不管是老人又或者孩子,身上全都有業力纏繞,小孩子身上還有點點氣運縈繞,說明蠶食非一朝一夕,而上了年紀的,身上冇有了氣運。
貧賤悲苦,疾病纏身。
“罪過罪過。”
許墨唸了一路的阿彌陀佛。
他從惡人穀走出來,就是為了探望周家,隻是冇想到會這般嚴重。
十分後,三人來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農村大院,這裡就是週三爺家,周家在迦樓城的產業不少,為了治療村子裡的人疾病,所以對醫學領域也廣有涉獵,隻是多年的研究也冇能破解了周家的災厄。
周老爺家院子裡停了幾輛豪車,和有些蕭瑟的環境格格不入,這般說來,即便成為了成功的商人,他還算念舊,知道回鄉探望,造福鄉裡。
“您就是張神醫?”
週三爺一身枯槁,五十來歲的年紀,整個人就像風乾的枯木,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到,頭頂上也隻有稀稀拉拉的幾根頭髮。
張弛看了一眼裝修不錯的房間,天眼保持開啟狀態,鏡子裡有兩個小小的身影一閃而過。
而週三爺的背上好像有一團人形黑霧趴著,就像一個女人抱著他的脖子,壓彎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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