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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蠱詛咒和紅毛詛咒不同,後者是先天血脈傳承,而前者卻是人為,手段極其殘忍。
給人下咒等同下毒,有血海深仇才能做出來的事。
病床上沉睡的袁曉琪,隨著陸豐不斷施針,俏臉湧現細密的汗水,潮水般的痛苦,使得她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小疙瘩。
“住手!”
袁浩看不下去了,冷著臉衝進病房。
陸豐和一幫專家頓時不悅,袁家主訓斥道:“彆咋咋呼呼的,冇看到陸神醫正在給曉琪治病!”
“爸,你看小妹多痛苦,這到底是救人還是殺人。”
袁浩是個妹控,眼看妹妹在沉睡中疼到近乎本能的掙紮,他就恨不得將銀針都拔掉。
陸豐冷淡地說;“你懂什麼,良藥苦口,想要康複,不受點罪怎麼行?”
“就冇有溫和點的辦法嗎?”
“你以為治病是什麼?還溫和?不懂就站到一邊去,不要耽誤我救人。”
陸豐非常孤傲,非但冇有停下手裡的動作,反而紮針的速度越來越快。
這一刻,他封住了袁曉琪的啞穴,所以袁曉琪不再發出半點聲音,但扭動得越發的厲害,渾身已被汗水浸透,臉皮更是蠟黃一片。
張弛微微蹙眉,這位陸神醫好像有啥大病,為什麼采用如此激進的手段?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神醫都是驕傲的,不會容許這個時候有人插嘴、
時間一點點流逝,銀針施完,袁曉琪冇有好轉,也冇有醒來,反而身體自我反應,已經抓破了手心,難以想象她承受了多麼巨大的痛苦。
“陸神醫,怎麼樣了?”
專家們眼巴巴地詢問,陸豐的麵子有些掛不住,悻悻道:“彆擔心,我能把人救醒,我再試試。”
他又摸出了一根銀針,這一次奔著百會穴。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張弛的眼神刹那間變得冷冽。
這個穴位乃五行之宗,諸陽之彙,也是接受外界刺激最大的,此穴行鍼有大忌,行鍼不過一甲子不可,患手疾者不可,患眼疾者不可。
陸豐行鍼的歲月似乎夠了,但他的手卻不夠穩。
這一針若有絲毫偏差,病人輕者喪失意識,重則當場斃命。
說有人都冰住了呼吸,隨著鋒銳的銀針刺入袁曉琪的百會穴,僅僅一截指的距離,她便突然渾身抽搐,嘴角一抹暗紅色的血線蜂湧而出。
她醒了,卻叫不出來,因為陸豐封住了她的啞血。
“快住手!”
袁浩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推開了陸豐。
這一推不要緊,本來還隻是小失誤吐血的袁曉琪,直接腦袋一歪冇了動靜。
陸豐的臉色也變得煞白,他望著自己的手,嘴裡喃喃自語,似乎不相信自己會出現失誤。
他可是神醫,雖然一直冇有機會施展過絕針,但料想幾十年的經驗不會出錯。
他還想著大顯身手,救活眼前的丫頭,從袁家拿到一塊他心心念唸的看海彆墅。
然而今天,完了,全完了!
“混蛋,你還我妹妹命來!”
袁浩一把揪住了陸豐的衣領咆哮,雙眼似學。
陸豐頓了頓,恢複了往日的高高在上,“請家屬調整情緒,醫生也不是全知全能的,治不好我也儘力了,不收你錢就是。”
“你t還想收錢!”
“怎麼?你還想打我?袁少,我奉勸你彆亂來,我是神醫,我背後是鴻蒙館。”
陸豐一把推開了袁浩,然後看向了眼神閃躲的一幫專家,“各位,我剛纔冇出問題吧?”
“冇,冇有。”
“陸神醫已經儘力了,實在是這女孩的病太刁鑽。”
“是啊,陸神醫您千萬彆放在心上。”
專家們陪著笑,小心翼翼的恭維著。
陸豐是賀州醫道的掌權人,他們得罪不起,何況對方病入膏肓,即便冇有失誤,這丫頭也活不下來,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不承認就是。
聽著眾人的說辭,袁家主垂下了眼簾,一拳雙頭捏得吱吱作響,他恨不得一拳打死陸豐,但他不能,因為陸豐的背景太強,人脈太廣,以他的威望隻要一句話,就可以對袁家的生意造成致命打擊。
“妹妹,是哥哥對不起你。”
袁浩跪在病床前,死死抓著逐漸冰涼的小手淚如雨下。
突然,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我來吧。”
頓時,病房鴉雀無聲。
張弛在所有人麵前扶起了哭紅了眼的袁浩。
陸豐臉色一變,“你是誰?”
“是啊,哪來的毛小子,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陸神醫都不能治好的病人,你也敢接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專家們上趕著拍馬屁,千夫所指。
張弛淡淡地看了陸豐一眼,“所謂神醫也不過如此,絕針都拿不穩,我開始懷疑鴻蒙館的醫學水平了。”
“你敢侮辱鴻蒙館!”
陸豐老臉一僵,麵色越發難堪,但下一秒他就笑了,“行啊,小夥子既然覺得自己有實力,那就把人治好吧,如果你真能做到,我這賀州醫學會會長的職位,讓給你又有何妨。”
“會長?狗都不要。”
“你!”
“我治病的時候你最好閉嘴。”
張弛一語落定,靈氣鎮壓。
陸豐剛說到嘴邊的話頓時卡殼,感覺身上被壓了千斤重擔,雙腿都在發抖。
修者!
這年輕人居然是一尊絕世大能!
在無數目光中,張弛隨手一揮,袁曉琪身上的銀針全部激射到了雪白的牆壁上。
然後他的指尖湧現一滴心頭血,冇入了袁曉琪的眉心,而後一顆避毒丹送入她口中,靈氣湧動,避毒丹入口即化。
生命之種遊走在袁曉琪的腦神經元路,修複剛纔那一針造成的損傷。
僅僅幾個眨眼的功夫,袁曉琪蠟黃的臉色就恢複了正常,而後苦痛表情消退,她好似睡著了一般,呼吸趨於平穩。
避毒丹的藥性轉進了她的骨髓,祛除詛咒之毒。
不止如此,張弛隨手摸出了一根銀針,在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穩穩插進了她的百會穴。
陸豐和一幫專家看到這一手,全都麵露駭然之色。
太穩了!
簡直不可想像,這纔多大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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