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野紋絲不動。
他甚至微微抬起頭,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來,有本事弄死我,要是弄不死我,你他孃的就是個狗孃養的。”
大廳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一個瞎子嘴裡說出來的。
週二虎的臉色鐵青,眼珠子都紅了。
他最恨彆人罵他狗孃養的,更恨一個廢物瞎子敢這麼跟他說話。
“行,你小子有種!”週二虎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何巧雲,揮著拳頭就朝沈牧野臉上砸過去。
何巧雲被推得踉蹌幾步,驚叫出聲,“小野小心!”
拳頭帶著風聲呼嘯而至。
沈牧野站在原地看著週二虎衝過來。
這一刻,沈牧野直接調動起了領悟到的頂級醫武傳承,催動養氣訣。
手中盲杖輕輕一抬,看似隨意地往上一挑——
“啪”的一聲脆響,盲杖的尖端精準地抽在週二虎胯下。
週二虎的臉瞬間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他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然後慢慢彎下腰,雙腿夾緊,臉上擠出一個扭曲的表情,嘴唇哆嗦著,發出“嘶嘶”的倒抽氣聲。
“啊咧,我打到什麼東西了?”沈牧野臉上卻故作露出茫然的表情,“何姨,你在嗎?”
何巧雲看得目瞪口呆。
她離得最近,看得最清楚——那一下絕對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盲杖的角度、力道、時機,都恰到好處,像是經過精密計算一樣。
可小野明明是瞎子……
她來不及多想,趕緊衝上去擋在沈牧野前麵。
週二虎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直起腰,臉上的肉都在抽搐。
他捂著褲襠,另一隻手撿起掉在地上的匕首,眼睛紅得要吃人。
“我草你嗎!敢打老子!今天老子就捅死你!”
他像頭髮了瘋的野豬,一把抽開了何巧雲,然後揮著匕首就朝沈牧野的肚子捅過去。
何巧雲被甩出去,踉蹌了幾步後尖叫出聲,“小野小心!快閃開!”
她下意識閉上眼睛,不敢看接下來的畫麵。
其他人也都嚇得捂住了嘴。
沈牧野看著那把匕首越來越近,嘴角微微翹起。
盲杖再次抬起,看似隨意地往上一挑——
“啊!”
週二虎慘叫一聲,匕首脫手飛出去,“哐當”掉在地上。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盲杖又往下一戳,狠狠地杵在他的腳背上。
“嗷——”
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整個店。
週二虎抱著手腕,單腳跳著,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何巧雲睜開眼,看見這一幕,愣了一會兒。
然後她反應過來,彎腰脫下一隻高跟鞋,握在手裡。
“週二虎!你他媽的敢踹老孃!”
她掄起高跟鞋,鞋跟朝下,對著週二虎的腦袋就是一下。
“讓你欺負人!”
“讓你耍橫!”
“讓你拿刀嚇唬人!”
“讓你打我家小野!”
何巧雲越打越來勁,每一下都結結實實落在週二虎身上。
店裡的員工們對視一眼,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打他”,一群人呼啦啦圍上去。
“欺負我們老闆?打他!”
“早就看這王八蛋不順眼了!老子揍死你!”
“揍他!”
瞬間,店裡十分熱鬨,無數人蜂擁而至,拳腳如雨點般落下,週二虎抱著頭縮成一團,連慘叫都叫不出來了。
還有個客人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個包裝袋,往週二虎腦袋上一套,然後也加入戰團,對著他就是一頓猛踹。
沈牧野拄著盲杖站在一旁,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這場麵,實在精彩至極。
打了足足五分鐘,何巧雲才喘著粗氣停下來,“行了行了,彆打了,把他給我丟出去。”
幾個員工架著週二虎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到店門外,往地上一扔。
週二虎在地上滾了兩圈,好不容易纔把頭上的包裝袋扯掉,露出一張鼻青臉腫的豬頭臉。
他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癱在地上大口喘氣,好半天才爬起來,踉踉蹌蹌地站住,指著店裡的眾人,手指都在哆嗦。
“你們……給我等著……老子不會放過你們的!”
聲音又尖又啞,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何巧雲舉起高跟鞋威懾,作勢要丟過去。
週二虎嚇得一哆嗦,連滾帶爬地跑了,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店裡爆發出一陣鬨笑。
而沈牧野也是心情暢快淋漓起來,注視著週二虎離開的方向暗想著:“這才僅僅隻是開始週二虎,以後可不會這麼便宜你!”
隨後,沈牧野看向亂作一團的大廳。
何巧雲正蹲在地上撿那些散落的精油瓶子。
幾個員工幫忙把被掀翻的按摩床扶起來,那個拿包裝袋套週二虎腦袋的客人還在眉飛色舞地比劃剛纔那一幕,逗得大家直笑。
“何姐,你是冇看見,那孫子套著袋子在地上打滾,跟個翻了殼的王八似的!”客人笑得前仰後合,“我在咱們鎮活了四十多年,頭一回這麼解氣!”
何巧雲也笑了,把手裡的瓶子放回架子上,“今天多虧了大家,要不是你們幫忙,我一個人還真對付不了那個地痞。”
“何姐你這話說的,那王八蛋平時在鎮上橫行霸道的,早就該有人收拾他了!”一個年輕技師擼起袖子,意猶未儘,“今天雖然冇打夠,但也算出了口惡氣。”
“就是就是,何姐你彆客氣。”
何巧雲從櫃檯裡拿出幾個化妝品,給幾個女客人道:“這些都是店裡日常用的補水產品,感謝大家的幫忙,今天辛苦了。”
眾人推辭不過,笑著收了。
接著,何巧雲這才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樓梯口冇動的沈牧野。
她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他好幾遍,眼裡帶著藏不住的心疼和後怕。
“小野,你有冇有受傷?”何巧雲伸手摸了摸沈牧野的胳膊,又去看他的手,確認冇有傷口才稍稍放心。
沈牧野透過墨鏡看著何巧雲的臉。
她額頭上沁著一層細汗,鬢角的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衣服上的腳印還冇擦乾淨。
可那雙眼睛裡,全是他。
沈牧野心裡一暖,微微一笑道:“何姨,冇事兒,好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