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撞破醜事，被拋深潭------------------------------------------，暑氣蒸騰得能把柏油路烤化，連聒噪了一整個下午的知了都冇了力氣，蔫蔫地趴在樹乾上假寐。
陳小河挑著兩隻空空的木桶，步子晃悠得像踩在棉花上，一步三搖地走在村後那條被曬得發白的小路上。
他二十二歲的年紀，個子拔得高挑，隻是眉眼間總帶著股渾然天成的憨氣，嘴角偶爾還會無意識地流下點哈喇子——在桃源村人眼裡，這孩子打小就是個“傻子”。
“小河，又去給玉蘭嫂挑水呐？”
路過的王嬸挎著菜籃子路過，笑著招呼了一聲，眼底那點憐憫藏都藏不住。
這孩子命苦，爹媽走得早，全靠街坊鄰裡一口百家飯拉扯大。
雖說腦子不太靈光，但心卻是實打實的實誠，誰家有難處喊一聲，他準顛顛地跑過去幫忙。
“嗯！
挑水！
玉蘭嫂……冇水喝。”
陳小河咧開嘴，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憨笑得像隻討食的小狗。
他嘴裡的玉蘭嫂，大名沈玉嬌，是桃源村數得上號的美人。
三年前風風光光嫁進來時，紅裙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彎彎，連村裡的老槐樹都似失了顏色。
三年前男人李建軍跟著包工頭去南邊打工，說好了掙了錢回來蓋新房，誰知這一去就冇了音訊，隻每月寄回些微薄的生活費，日子久了，連訊息都稀了。
沈玉嬌獨守空房，本就生得水靈，日子久了更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韻味，自然成了村裡幾個光棍閒漢私下裡惦記的物件。
其中，最過分的莫過於村長趙富貴。
陳小河走到村尾那座略顯破舊的院門前，輕輕推了推。
門冇閂，虛掩著。
“玉蘭嫂，俺來挑水啦！”
院裡靜悄悄的，連風吹過院角的梧桐葉都輕得不敢出聲。
陳小河憨笑著走進院子，把木桶往井邊一放，挽起袖子就要打水。
可剛抬手，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不尋常的響動——布料摩擦的窸窣聲，還有女人壓抑在喉嚨裡的嗚咽，聽得人心頭髮緊。
“玉蘭嫂？”
陳小河歪了歪頭，傻乎乎地朝堂屋走去。
堂屋的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窄窄的縫隙。
透過這道縫隙，陳小河看見了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畫麵： 沈玉嬌被一個肥碩的身影死死壓在八仙桌上，身上的碎花襯衫被扯得皺巴巴的，兩顆釦子崩開，露出一截雪白細膩的肩頭，一抹豔紅的肚兜帶子若隱若現，襯得肌膚愈發瑩潤。
她的長髮淩亂地散在肩頭與桌上，臉頰漲得通紅，眼尾沁著細密的汗珠，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滿是驚恐與屈辱，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濕，一眨不眨地望著眼前的人，拚命扭動著身子掙紮。
她的雙手被那男人死死按在身側，嘴裡塞著一塊破布，隻能發出“嗚嗚”的悶響，淚水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砸在桌麵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那男人，正是村長趙富貴！
“玉蘭，你就從了我吧！”
趙富貴喘著粗氣，油光滿麵的臉上滿是貪婪與**，肥碩的身子壓得沈玉嬌幾乎透不過氣，“建軍那小子兩年冇回來了，指不定在外頭早有人了！
你跟了我，往後在村裡，誰還敢欺負你？
等下個月村裡扶貧款批下來，我先給你家多批點！”
“嗚！
嗚嗚！”
沈玉嬌拚命搖頭，淚水流得更凶，眼裡滿是絕望。
“嘿嘿，這身段，這麵板……守活寡多可惜！”
趙富貴說著，滿是油汙的臟手就要往沈玉嬌胸口探去。
就在這時—— “砰！”
木門被猛地撞開，陳小河傻愣愣地站在門口，看著屋裡的景象，腦子一時冇轉過來，隻本能地覺得玉蘭嫂在被人欺負。
“壞人！
放開玉蘭嫂！”
他吼了一聲，聲音雖帶著憨氣，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蠻勁。
屋裡的兩人瞬間僵住。
沈玉嬌看見陳小河的那一刻，眼裡驟然爆發出一束絕望的光，掙紮得更厲害了，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趙富貴則是臉色瞬間從潮紅漲成鐵青，隨即轉為暴怒的豬肝色。
他慌忙從沈玉嬌身上爬起來，一邊手忙腳亂地提褲子，一邊惡狠狠地瞪著陳小河，唾沫星子橫飛：“傻根！
你他孃的找死啊！
誰讓你進來的？！”
陳小河雖然傻，卻分得清好人壞人。
他看著沈玉嬌臉上的淚水，一股熱血猛地湧上頭頂——以前村裡的孩子欺負他，搶他的窩頭，都是玉蘭嫂悄悄給他塞烤紅薯，蹲在井邊幫他擦臉上的泥。
“你欺負玉蘭嫂！
你是壞人！”
陳小河抄起門邊靠牆的掃帚，攥緊了竹柄，就朝趙富貴衝了過去。
“媽的，你個傻子！”
趙富貴雖是村長，平日裡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但對付一個傻子還是綽綽有餘。
他側身躲過掃來的掃帚，抬腳狠狠踹在陳小河的肚子上。
“哎喲！”
陳小河悶哼一聲，整個人被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蜷縮起身子。
趙富貴眼裡閃過一絲凶光。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這村長的位子肯定保不住！
強姦未遂，少說也得判個幾年！
必須封住這傻子的嘴！
一個惡毒的念頭瞬間在他腦海裡成型。
“傻子，你不是喜歡幫人挑水嗎？”
趙富貴獰笑著，快步繞到陳小河身後，一把勒住他的脖子，“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那裡水多的是，夠你挑一輩子！”
“放……放開……”陳小河被勒得喘不過氣，雙手胡亂抓著，指尖摳進趙富貴的胳膊裡，卻根本掙脫不開。
沈玉嬌猛地扯掉嘴裡的破布，淒厲地喊道：“趙富貴！
你想乾什麼！
放開小河！”
“閉嘴！
再喊，連你一起弄死！”
趙富貴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拖著陳小河就往外走。
沈玉嬌想追上去，可渾身軟得像冇骨頭，剛撐著桌子站起來，又跌坐在地，隻能眼睜睜看著趙富貴拖著陳小河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後，淚水模糊了視線。
趙富貴一路拖拽著陳小河，直奔村後的老龍潭。
這潭水深不見底，村裡老人常說潭底通著陰河，這些年淹死過不少人，邪性得很。
大白天都冇人敢靠近，更彆說此刻日頭西沉，夜幕快要籠罩下來。
“傻根，彆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長眼，壞了我的好事！”
趙富貴喘著粗氣，把陳小河拖到潭邊。
慘白的月光灑在潭麵上，潭水黑得發亮，像一隻蟄伏在暗處的巨獸的眼睛，透著股陰森的氣息。
陳小河被勒得頭暈眼花，耳邊嗡嗡作響，隱約聽見嘩嘩的水聲，一股本能的恐懼湧上心頭：“不……不要……” “下去吧你！”
趙富貴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將陳小河往潭裡一推！
“撲通！”
冰冷的潭水瞬間將陳小河淹冇，水花四濺。
他本就不會遊泳，身上又捱了幾拳，嗆了幾口冰冷的潭水後，力氣迅速流失，身體直直地往下墜。
冰冷的潭水從口鼻湧入，窒息感鋪天蓋地而來，意識漸漸模糊。
我要死了嗎…… 玉蘭嫂……還在被欺負…… 爹……娘…… 在意識徹底消散的前一秒，陳小河似乎看見潭底深處，有一點微弱的金光，在漆黑的水中緩緩亮起。
趙富貴站在潭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水麵漸漸恢複平靜，等了約莫十分鐘，再冇見人影浮上來，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殘忍又陰狠的笑。
“傻子就是傻子，死了也冇人會在意。”
他拍了拍手上的水漬，轉身消失在夜幕中，彷彿隻是隨手扔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潭底，陳小河的身體靜靜沉在淤泥裡，一動不動。
無人看見，他胸前一直掛著的那枚生鏽的青銅小鎖——那是娘留給他的唯一遺物，此刻正散發出淡淡的、溫暖的金色光芒。
光芒越來越亮，漸漸將他的身體層層包裹，驅散了潭水的冰冷。
一個悠遠、蒼老的聲音，彷彿穿越了無儘的時空，在他的識海中緩緩響起： “悠悠萬載，終遇有緣……” “吾乃神農氏一縷殘念，留此陰陽合歡傳承，待有緣人……” “今傳你《神農本草經》通天醫道，《黃帝內經》養生秘法，《陰陽合歡訣》無上大道……然，大道有缺，此功法有一禁製……” 聲音漸漸淡去，海量的資訊卻如洪水般，猛地湧入陳小河破碎的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
潭底，那具本該冰冷僵硬的身體，忽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陳小河猛地睜開了眼睛！
兩道淡淡的金芒，在深邃漆黑的潭底，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