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禾養傷期間,霍長策再未踏入她的院子一步。
她攥緊錦被,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薑若璃……”
她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待傷勢稍愈,她立刻暗中聯絡了母族派來的暗衛。
“我要她死。”
……
夜色沉沉,薑若璃從靖南王府歸來,馬車緩緩駛入薑府後巷。
忽然,一支冷箭破空而來,直射車廂!
“姑娘小心!”
紅袖驚呼一聲,猛地撲向薑若璃。
箭矢擦過薑若璃的衣袖,釘入車壁。
緊接著,數道黑影從暗處躍出,刀光凜冽,直逼馬車!
“有刺客!”
車伕還未來得及喊完,便被一刀封喉。
薑若璃迅速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拉著紅袖跳下馬車。
“跑!”
她拽著紅袖朝巷口奔去,身後刺客緊追不捨。
眼看刀鋒將至,一道藍影倏然掠過,長劍橫掃,逼退刺客!
“蕭景珩?!”
薑若璃愕然回頭,隻見蕭景珩手持長劍,擋在她身前,衣袂翻飛間,劍光如雪。
“躲到我身後!”
他聲音冷厲,與平日溫潤模樣判若兩人。
刺客見狀,攻勢更猛,刀光劍影間,蕭景珩以一敵多。
他雖劍法淩厲,卻仍被逼得步步後退。
“世子小心!”
薑若璃話音未落,一名刺客突然從側翼偷襲,刀鋒直刺蕭景珩後心!
“噗——”
刀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蕭景珩悶哼一聲,反手一劍刺穿刺客咽喉,鮮血噴濺而出。
“蕭景珩!”
薑若璃衝上前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掌心瞬間被溫熱的血液浸濕。
“走……”
他咬牙推開她,強撐著揮劍逼退刺客,可傷勢過重,身形已有些不穩。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整齊的馬蹄聲——
“是靖南王府的侍衛!”
刺客見勢不妙,迅速撤退,轉眼消失在夜色中。
薑若璃顧不得追查,一把扶住蕭景珩。
“你怎麼樣?”
蕭景珩臉色蒼白,卻仍扯出一抹笑:“無妨……小傷。”
話音未落,他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靖南王府,燭火通明。
薑若璃坐在床榻邊,指尖微顫地解開蕭景珩的衣衫。
傷口猙獰,深可見骨,鮮血仍不斷滲出。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取來金瘡藥,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傷口。
“唔……”
藥粉灑下的瞬間,蕭景珩眉頭緊蹙,無意識地悶哼一聲。
薑若璃動作一頓,輕聲道:“忍一忍。”
她手法嫻熟地包紮好傷口,又擰了濕帕子,輕輕擦拭他額角的冷汗。
蕭景珩昏睡中仍不安穩,眉頭緊鎖,呼吸沉重。
薑若璃守了一夜,直到天光微亮,他才終於退了高熱,安穩睡去。
她鬆了口氣,疲憊地靠在床柱上,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他臉上。
他生得極好看,眉目如畫,鼻梁高挺,唇色因失血略顯蒼白,卻仍掩不住骨子裡的矜貴之氣。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眉骨。
“蕭景珩,你這個傻子……”
她低聲呢喃,心中泛起一陣酸澀。
三年來,她習慣了被忽視、被犧牲,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人為她擋刀。
正出神間,蕭景珩忽然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薑若璃指尖一顫,慌忙收回手。
“醒了?”
蕭景珩虛弱地笑了笑,嗓音低啞:“若璃,你守了我一夜?”
薑若璃耳尖微熱,彆過臉道:“你因我受傷,我理應照顧。”
蕭景珩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溫熱。
薑若璃一怔,抬眸看他。
他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道:“為你,值得。”
她的心跳驟然加快,慌亂地抽回手,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藥煎好了冇。”
她匆匆離開,卻冇看見身後蕭景珩微微揚起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