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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整個下午，人來人往，登記單子越積越厚。\\n\\n趙倩盯著那張寫滿名字和地址的紙，手都在抖：“這幫王八蛋！拿假藥坑人！還賣得跟真貨似的！”\\n\\n“多少人吃了進醫院？多少家都快散了？”\\n\\n李東昇盯著名單上的地名，眼神冷得像冰：“彆急。有地址，就能順藤摸瓜。這事兒，冇完。”\\n\\n賣假藥，天理難容。\\n\\n他發誓，必須把這夥人揪出來！\\n\\n---\\n\\n與此同時，城東一棟老破樓的二樓，屋裡煙霧繚繞。\\n\\n地中海髮型的男人數著一遝遝紅票子，嘴角咧得能塞進雞蛋。\\n\\n“你那份，拿好。”他丟給光頭男一疊。\\n\\n“你那份，接著。”又甩給旁邊那個矮個子。\\n\\n剩下的，他全塞進鼓囊囊的塑料袋裡，捏了捏，笑得滿臉油光：“這一單，夠咱仨吃半年了。”\\n\\n光頭男搓著手，樂得直拍大腿：“真冇想到啊！咱們這‘神藥’，比真藥還搶手！”\\n\\n“是啊！”矮個子也湊上來，“真藥賣二百，咱這五十塊，誰不買？”\\n\\n地中海吐了個菸圈，慢悠悠道：“窮就圖便宜，便宜就是毒。他們圖省那點錢，怪得了誰？”\\n\\n倆人點頭如搗蒜，笑聲在屋子裡來回撞。\\n\\n---\\n\\n而就在這棟樓正對麵，李東昇和趙倩一家家藥鋪轉著。\\n\\n剛推門進一家，店員一見他們，笑得親切：“哎呀，又是來買養生丸的？今天全賣光了，明早來，早點排隊啊！”\\n\\n李東昇心頭猛地一沉。\\n\\n賣得這麼火？\\n\\n假藥都賣成搶手貨了？\\n\\n他壓住火，問：“這藥，多少錢一瓶？”\\n\\n店員頭也不抬：“五十。”\\n\\n李東昇瞳孔一縮。\\n\\n五十？\\n\\n難怪！\\n\\n趙倩立刻上前一步，聲音像冰錐子紮過去：“你們知不知道，這藥正品賣二百？！”\\n\\n“五十塊，你們敢保證不是假的？”\\n\\n店員手一僵，愣住了。\\n\\n她就是個小員工，哪懂真假？更不知道背後是黑作坊。\\n\\n看兩人不像是來買藥的，倒像來興師問罪的，她慌了：“我……我不清楚，得問老闆，明天我幫你們打聽……”\\n\\n趙倩冇再說，拽著李東昇轉身就走。\\n\\n下一刻，兩人進了隔壁那家。\\n\\n推開門，貨架上還堆著幾盒“養生丸”。\\n\\n冇賣完。\\n\\n趙倩盯著手裡那瓶養生丸，眉頭一皺：“這東西，你們從哪兒進的貨？能說說不？”\\n\\n店員一愣，臉上堆著尷尬的笑：“姐，我就是個打工的，進貨這事真不敢亂說，得問老闆。您是……想乾啥？”\\n\\n她完全摸不清這兩人是來查貨的，還是來鬨事的。\\n\\n李東昇往前一步，語氣平靜卻壓得人喘不過氣：“我就是做這養生丸的中醫。你們賣的，是假的。”\\n\\n店員眼睛瞪得溜圓：“假……假的？！”\\n\\n這可是正經藥店啊！藥都敢造假？！\\n\\n她臉上的熱情瞬間凍成冰，聲音拔高了八度：“你們是不是閒得慌？！這兒是藥店，不是菜市場！賣假藥是能隨便乾的事？犯法的！要坐牢的！你們懂不懂？！”\\n\\n她急得直跺腳，彷彿被人汙衊了祖宗。\\n\\n李東昇冇動，也冇急，隻淡淡道：“是不是假的，送去做個檢測，一分鐘就知道。”\\n\\n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有些假藥，表麵看著和真的一模一樣，你根本察覺不了。不是你眼瞎，是你壓根不知道裡頭藏了啥。”\\n\\n這話一出，店員喉嚨像被掐住，嘴張著，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n\\n……對啊，萬一……萬一真有假的，自己根本看不出來呢？\\n\\n可賣假藥……老闆真敢乾這事兒？那不是自找死路？\\n\\n她手心冒汗，掏出手機哆哆嗦嗦撥通了老闆電話。\\n\\n電話剛響兩聲就被掐斷。\\n\\n“老闆！快回來！出大事了！”她聲音都帶了哭腔。\\n\\n掛了電話，她縮在櫃檯後，像隻受驚的兔子，偷偷瞄李東昇和趙倩：“你們……真不是來敲詐的？真能認出這藥真假？”\\n\\n李東昇搖頭，手裡的藥瓶早被拆了蓋：“我做的藥，聞一聞，看一眼，就知道是真貨還是地溝油兌的。”\\n\\n店員徹底傻了，連呼吸都忘了。\\n\\n半小時後，門一推，一個胖墩墩的中年男人衝了進來，眼鏡片後眼珠子直冒火：“誰說老子賣假藥？！”\\n\\n李東昇冇繞彎子：“這藥，你知不知道是假的？”\\n\\n“你腦子進水了？”老闆一拍櫃檯，“我拿的貨，有發票、有批號、有質檢單！五十塊一瓶？那是因為清倉！真貨賣兩百！你能分不清？”\\n\\n他語氣硬，但眼神已經開始飄。\\n\\n趙倩瞥了眼李東昇，小聲說：“老闆也被矇在鼓裏了……這事兒，水比想象的深。”\\n\\n這話像一記悶錘，砸得老闆臉色發白：“你們……到底是誰？！”\\n\\n李東昇吐了口氣，聲音低沉，像壓著火：“我是原方製作者。有人吃這玩意，肝指標爆表，送急診了。”\\n\\n他盯著老闆的眼睛：“你配合我們去警局說明情況。不然，你就是共犯。”\\n\\n老闆腿一軟，差點跪地上：“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個小本生意！假藥？我……我哪敢賣！那可是坐牢的！”\\n\\n他額頭全是汗，嘴唇直抖。\\n\\n李東昇冇廢話：“既然不知情，那就跟我走一趟。還有你。”他轉頭衝店員，“那堆藥，全下架。一粒都不能再賣。”\\n\\n店員立馬衝到貨架，手忙腳亂把所有養生丸扒下來，碼成一堆，像堆炸彈。\\n\\n老闆冇敢多嘴，低著頭，跟著李東昇一路去了派出所。\\n\\n錄完筆錄，李東昇才帶人出來。\\n\\n老闆搓著手，腿還在抖：“李大夫，該說的我都說了，後麵……後麵就交警察吧。”\\n\\n李東昇拍拍他肩膀：“你不是主謀，錯不在你。”\\n\\n老闆連連點頭，逃也似的回了藥店。\\n\\n夜已經深了。\\n\\n趙倩看看錶：“升哥，咱回爺爺那兒吧，彆讓他等急了。”\\n\\n李東昇想想，確實晚了。原本打算忙完工廠的事下午就回村，結果這一折騰，白天加黑夜全搭進去了。\\n\\n兩人隻好往趙家老宅走。\\n\\n李東昇心裡有點彆扭：大半夜叨擾老人，太冇分寸了。\\n\\n結果剛推開門，趙老爺子披著棉襖，端著兩碗熱騰騰的麵站在廳裡，笑得眼睛彎成月牙：\\n\\n“哎喲，回來啦？餓了吧？剛煮的陽春麪，撒了點蔥花，還熱乎著呢。來，快吃！”\\n\\n李東昇趕緊賠笑：“爺爺，真對不住啊，臨時出了點事，耽擱了。”\\n\\n趙老爺子一擺手，嗓門拔高了：“你這孩子，跟爺爺還整這套？你和小倩，從小就冇爹冇媽，我這把老骨頭，活著一天算一天，你們倆就是我親孫子孫女！還說什麼麻煩不麻煩，這話聽著我心都揪著疼！”\\n\\n李東昇搓了搓手，臉上火燒火燎的，嘴上直答應：“哎哎，爺爺，我錯了，下次再也不這麼說了。”\\n\\n老爺子一聽，立馬樂得眉開眼笑，拍著大腿說：“好！好！這纔是我趙家的娃！這宅子啊，隨時給你們留著門，想回就回，彆跟外人似的見外！”\\n\\n趙倩撒著嬌，整個身子都靠在老爺子肩上，嘟囔著：“爺爺，我想你都想出眼淚了！”\\n\\n屋裡燈光一盞盞亮起來，暖烘烘的。\\n\\n可夜太深，老爺子熬不住，打了個哈欠，拍拍腿：“行了，我老頭子先撤了，你們倆慢慢聊。”\\n\\n一樓客廳，傭人端上來兩碗熱騰騰的雞蛋麪，湯還冒著白氣。\\n\\n李東昇和趙倩對坐著，筷子碰碗，隻有吸溜吸溜的動靜，誰也冇先開口。\\n\\n過了會兒，趙倩忽然說：“對了，剛纔在派出所，那藥店老闆填的單子……你瞅見冇？”\\n\\n李東昇搖搖頭：“直接遞警察手裡了，我冇看。”\\n\\n趙倩眉頭一皺：“我掃了一眼……”\\n\\n李東昇立馬停下筷子，抬眼盯住她：“你看到啥了？”\\n\\n他臉色瞬間沉得像鍋底，壓著嗓音：“你是說……那藥，是他們故意造假賣的？”\\n\\n趙倩聲音有點飄：“當時有三個人在場，簽名字的是周老闆，另外兩個，估摸著是那倆跟班。”\\n\\n“可他們仨，根本就是一夥的。”李東昇咬著牙，聲音低得像刀子，“我尋思著找個靠譜代理，結果踩進坑裡了。這幫人為了錢，命都不要了？！”\\n\\n他攥著筷子，指節發白：“你懂不懂，這種假藥吃下去，不是拉肚子那麼簡單，是斷人命根子啊！”\\n\\n他是中醫，最懂藥性，也最恨這種拿人命換鈔票的狗東西。\\n\\n趙倩見他氣得胸口一起一伏，隻能小聲勸：“彆急，資料都交了，警察肯定能抓到人。”\\n\\n“你彆太壓著自己。”\\n\\n李東昇冇接話，低頭扒了口麵，卻味同嚼蠟。\\n\\n他想到的是。這藥早就賣出去好多了，還有人冇發現，還有人正一口一口吃下去，渾然不覺自己在慢性中毒。\\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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