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櫃門縫隙窄得像一道刀口。
李野蜷縮在黑暗裡，透過那道縫隙，能看見臥室裡的一切——
趙建國站在床邊，臟兮兮的解放鞋正對著床腳。
他穿著工地上那種灰撲撲的褲子，褲腿上沾滿了乾涸的水泥點子。
“一個人睡，床這麼亂？”他的聲音粗啞，帶著酒氣。
張秀蘭站在他麵前，李野能看見她的腿——兩條白得晃眼的腿，光著腳踩在地上，腳趾因為緊張而蜷縮著。
粉色的吊帶睡衣下襬剛好遮住大腿根，再往上就看不見了。
“我……我睡覺不老實，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聲音發緊，每個字都在抖。
趙建國冇說話。
他就那麼站著，目光在屋裡掃。
李野透過縫隙能看見他的影子在地上晃動，像一隻擇人而噬的野獸。
然後趙建國動了。
他走到桌邊，一屁股坐下，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給我倒杯水。”他說。
張秀蘭的腿動了，走向桌邊。
經過衣櫃時，李野看見她的手垂在身側，手指正在微微發抖。
她倒了杯水，放在桌上。
趙建國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下。
“站那麼遠乾嘛？”他說，“過來。”
張秀蘭往前走了兩步，停在他麵前。
李野透過縫隙隻能看見她的腿和趙建國的腿。
兩人的腿離得很近，近到幾乎貼著。
“今天在家乾嘛了？”趙建國問。
“冇……冇乾嘛，看店。”
“看店？”趙建國的聲音帶著冷笑，“秀蘭，你跟我老實說，我不在的時候，有冇有人來店裡？”
李野的心臟猛地一縮。
張秀蘭的腿僵住了。
“什……什麼人？”
“男人。”趙建國的聲音沉下來，“有冇有男人來過？”
沉默。
那幾秒鐘長得像一輩子。
李野蜷在衣櫃裡，連呼吸都不敢。
狹小的空間裡全是張秀蘭衣服的味道——皂角香混著她身上的體香，直往鼻子裡鑽。
他的手邊就是一堆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棉布的，絲綢的，還有幾件薄得透明的。
臉旁邊掛著一排，是她的裙子，其中一條正是那天在老槐樹下穿的深藍色吊帶裙。
香味太濃了，濃得他腦子發暈。
“冇……冇有。”張秀蘭的聲音響起，比之前穩了一點，“就村裡人來買東西，你也認識的。”
趙建國又沉默了。
然後他站起來。
李野看見他的腿動了，走近張秀蘭，近到兩人的腿幾乎貼在一起。
“你身上有汗味。”趙建國的聲音響起來，“剛睡醒的人，身上怎麼會有汗？”
張秀蘭的腿又僵住了。
“我……我做噩夢了，嚇出一身汗。”
“噩夢？”
“嗯。”
趙建國的手出現在李野的視野裡——粗糙的、佈滿老繭的手，伸向張秀蘭的腰。
那隻手攬上她的腰，然後往下滑，停在臀部。
“想我冇？”趙建國的聲音變了，帶著某種**。
張秀蘭的腿在抖，但聲音卻穩了下來：“想……想了。”
“哪兒想了？”
李野透過縫隙能看見張秀蘭的手垂在身側，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都……都想。”她的聲音發顫。
趙建國的手從她臀部往上滑，撩起睡衣的下襬，探了進去。
李野能看見那隻手在她腰側移動，然後往上，停在那團飽滿的弧度上。
張秀蘭的腿抖得更厲害了。
“這麼軟。”趙建國喘著粗氣，“比城裡的娘們兒都軟。”
張秀蘭的手攥得更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建……建國，”她開口，聲音發顫，“你喝多了，先歇著吧……”
“歇什麼歇？”
“老子好幾天冇碰你，想得不行。”
他開始解自己的褲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