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合為一體的瞬間，張秀蘭的每一寸肌肉都繃成了弓弦。
嘴裡發出壓抑的聲音，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隔壁的鼾聲突然停了一下。
兩人同時僵住，一動不動。
時間彷彿凝固了。
一秒，兩秒，三秒。
鼾聲又響起來，比之前更粗重。
張秀蘭長出一口氣，把臉埋在他肩上，身體還在發抖。
“繼續……”她在他耳邊輕聲說，聲音抖得厲害。
李野繼續。
廚房裡隻有燭光搖曳，牆上投下兩人糾纏的影子。
張秀蘭緊張得渾身發抖，手死死抓著他的肩膀，指甲掐進肉裡。
她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喉嚨裡還是溢位壓抑的呻吟。
“彆出聲……”李野在她耳邊說。
張秀蘭點頭，把他抱得更緊。
隔壁的鼾聲一起一伏，像某種詭異的節奏。
每一次鼾聲變大，張秀蘭就放鬆一點；每一次鼾聲變小，她就緊張得繃緊身體。
這種極致的緊張讓兩人的身體都敏感到了極點。
她的身體越來越熱，越來越軟，呼吸越來越急，卻死死壓抑著不敢出聲。
眼淚從她臉上滑下來，不知道是因為舒服，還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彆的什麼。
當快樂的巔峰到來，她整個人陷入持續的、劇烈的顫栗。
一聲悠長而顫抖的嗚鳴，從她緊抿又鬆開的唇間逃逸，彷彿靈魂的歎息。
“嗚……”
聲音剛出口，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淚糊了滿臉。
所有的聲響與動作，都緩緩沉入了靜止。
張秀蘭趴在灶台上，渾身像散了架，每一寸肌膚都在發燙。
她閉著眼，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卻不敢發出太大聲音。
臉上還殘留著潮紅，頭髮汗濕了貼在臉頰上，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
李野把她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兩人就這麼抱著，誰也不敢出聲。
隔壁的鼾聲還在繼續，一起一伏，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過了很久很久，張秀蘭才慢慢平複下來。
她抬起頭看他，燭光裡，她的眼睛亮得驚人，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滿足，後怕，還有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我是不是瘋了？”她輕聲問，聲音沙啞。
李野冇說話，隻是把她摟得更緊。
張秀蘭靠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輕輕畫圈。
“他就在隔壁。”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我居然……我居然……”
她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李野低頭看她。
張秀蘭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眼眶又紅了。
“小野。”她說，“你知道嗎，我嫁給他五年，他從來冇讓我這麼舒服過。”
李野的手頓了頓。
張秀蘭苦笑一下，“他隻知道喝酒，喝醉了就打人。平時……平時那事，三兩下就完事，從來不問我舒不舒服。”
她的眼淚又流下來，“我以為女人就這樣了，認命了。直到你……”
李野抬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
張秀蘭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臉上。
“彆負我。”她看著他，眼神認真得讓人心疼，“我不求你娶我，不求你隻我一個，但彆負我。”
李野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把她摟進懷裡，抱得很緊。
張秀蘭靠在他肩上，眼淚又流下來，浸濕了他的襯衫。
兩人就這麼抱著，誰也不說話。
燭光搖曳，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隔壁的鼾聲還在繼續，一起一伏，像某種詭異的背景音樂。
過了很久，張秀蘭才從他懷裡起來。
她整理了一下睡裙，理了理頭髮，走到後門邊，往外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