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怕,應該是跳閘了。”他說著,摸索著想站起來,卻碰到了一具溫軟的身體。
“我在這兒。”柳月娥的聲音近在咫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又一道閃電亮起,瞬間照亮屋內。
李野看到柳月娥就站在他麵前,距離近得幾乎貼在一起。
她的眼睛在閃電的照耀下亮得驚人,睡裙的領口歪了一些,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膚。
雷聲滾滾而過。
黑暗再次降臨時,李野感覺到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小野,我...我怕打雷。”柳月娥的聲音很小,幾乎被雨聲淹冇。
李野僵住了。
他的理智告訴他要推開,要離開,但身體卻不聽使喚。
他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香味,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撲在自己頸側,能感覺到她抓著自己手臂的手在微微顫抖。
“月娥姐...”他的聲音沙啞。
“彆說話。”柳月娥輕聲說,另一隻手也搭了上來,環住他的腰。
李野的腦子嗡的一聲,最後一絲理智也消失了。
他反手抱住她,感覺到懷中身體的柔軟和溫熱。
柳月娥輕輕哼了一聲,抬起頭,在黑暗中尋找他的嘴唇。
第一下冇碰到,擦過了臉頰。
第二下,她的唇貼上了他的。
柔軟,濕潤,帶著米酒的甜香。
李野生澀地迴應著,手不自覺地在她背上滑動。
薄薄的睡裙幾乎感覺不到存在,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肌膚的滑膩和溫度。
柳月娥的呼吸急促起來,手也開始不安分,從他的襯衫下襬探進去,撫摸他結實的後背。
“小野...”她在吻的間隙呢喃,“去床上...”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讓李野猛地清醒過來。
他推開她,後退兩步,重重地喘著氣,“不...不行...”
“為什麼?”柳月娥的聲音裡帶著不解和一絲受傷,“你不想要我?”
“不是...”李野艱難地說,“這樣不對...”
“什麼是對,什麼是錯?”柳月娥走近一步,在黑暗中,李野隻能看到她眼睛的微光。
“我守了三年寡,你剛從城裡回來,我們兩情相悅,有什麼不對?”
她的手再次撫上他的胸膛,“你摸摸,我的心跳得多快...你的也是。”
的確,兩人的心跳都如擂鼓。
李野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反應,褲子緊繃得難受。
他想逃,但腿像灌了鉛一樣。
柳月娥的手往下滑,李野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月娥姐,真的不行。”他的聲音在顫抖,“我...我有物件了。”
這是謊話,但他需要藉口,需要什麼來阻止這一切發生。
柳月娥的動作停住了。
良久,她輕輕抽回手,“是嗎...那姑娘一定很漂亮吧?”
“...嗯。”
“在城裡?”
“嗯。”
又是一陣沉默。窗外的雨聲似乎小了些。
“那你還來找我?”柳月娥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真的隻是來借鹽...”李野無力地重複。
柳月娥輕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嘲諷,“行了,你走吧。鹽拿著,酒留下,就當是你騙我的補償。”
李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拿起鹽袋,轉身往外走。
手剛碰到門把手,身後傳來柳月娥的聲音:
“李野。”
他回頭,看到她站在黑暗中,身形單薄。
“今天的事,彆說出去。”
“我不會。”他鄭重地說。
“還有,”她停頓了一下,“以後需要什麼,白天來。”
李野嗯了一聲,推門走入雨中。
雨水瞬間將他澆透,卻澆不滅身體裡那把火。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窗,燈還冇亮,她應該還在黑暗中站著。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朝家走去。
屋裡,柳月娥摸著黑找到蠟燭點上。
昏黃的燭光照亮她潮紅未退的臉。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睡裙的肩帶滑落一邊,脖子上有淡淡的紅痕。
她輕輕撫摸那些痕跡,嘴角勾起一抹笑。
“小野啊小野,”她輕聲自語,“這次讓你跑了,下次可不會了。”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相簿,翻開,裡麵是李野高中時的照片。
青澀,但已經能看出現在的輪廓。
照片裡的少年笑得陽光燦爛,完全不知道有人在暗處注視了他這麼多年。
柳月娥用手指描摹著照片上的臉,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你回來了。”
窗外,雨漸漸小了。
遠處傳來狗叫聲,和隱隱約約的人聲,像是有人夜歸。
柳月娥吹滅蠟燭,躺到床上,抱著另一個枕頭,深深吸了口氣。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李野就醒了。
更準確地說,他幾乎一夜冇睡。
一閉眼就是柳月娥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她溫熱的呼吸,她睡衣下滑膩的肌膚觸感。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斑駁的痕跡,身體某個部位的反應遲遲不肯消退。
最後他索性起床,打了一盆井水從頭澆下。
七月的井水依然刺骨,澆滅了些許燥熱,卻澆不滅腦子裡的畫麵。
“小野,這麼早就起了?”母親王桂芳從屋裡探出頭,咳嗽了幾聲。
她的肺病是老毛病了,一到潮濕天就嚴重。
“媽,你再睡會,我去地裡看看。”
李野擦乾身子,套了件洗得發白的工字背心,肌肉線條在晨光中清晰可見。
“早飯在鍋裡溫著...”
“知道了。”
李野逃也似的離開家。
他需要乾點活,消耗掉這過剩的精力。
清晨的桃花村籠罩在薄霧中,遠處的山巒若隱若現,稻田裡的露水晶瑩剔透。
李野扛著鋤頭走向自家那片玉米地,路過村西頭時,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柳月娥家的院子靜悄悄的,窗簾還拉著。
李野鬆了口氣,卻又莫名有些失落。
地裡活乾到日上三竿,汗水浸透了背心,貼在身上勾勒出結實的肌肉輪廓。
李野乾脆脫了背心,赤著上身繼續乾活。
古銅色的麵板在陽光下泛著油光,汗珠順著脊背的溝壑滾落。
“喲,小野這身板可以啊。”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田埂上傳來。
李野抬頭,看見陳雨婷挎著竹籃站在那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