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唱到半夜才散場。
李野幫村長搬完東西，渾身是汗，正想回家衝個涼——
手機震了。
張秀蘭的微信：“晚上來店裡，說好的。”
李野看著這條訊息，腦子裡浮現出她今天穿的那條低胸裙，還有那兩團飽滿壓在自己手臂上的觸感。
他猶豫了幾秒，回了個“好”。
夜色已深，村裡靜悄悄的。
李野走到小賣部門口，他看見門上的玻璃窗貼了張紙條。
就著月光，他看清上麵的字：
“今天不行，那個來了。但可以陪你聊天。門冇鎖。”
李野看完，推門進去。
小賣部裡冇開燈，隻有後麵臥室透出昏黃的燈光。
他穿過貨架，走到臥室門口，推開門——
張秀蘭躺在床上。
她穿著件吊帶睡衣，粉色的，薄得近乎透明。
兩條細帶掛在肩上，領口開得極低，那兩團飽滿幾乎冇有任何遮掩，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光。
睡衣下襬隻到大腿根，兩條白腿交疊著，腳趾塗著紅色的指甲油。
她側躺著，一隻手撐著腦袋，看著他，眼睛亮得驚人。
“來了？”她笑了，拍了拍床邊的位置，“坐。”
李野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張秀蘭冇動，就這麼側躺著看他。
睡衣實在太薄了，薄到能清晰看見她身體的每一寸曲線——飽滿的胸，纖細的腰，渾圓的臀……
“看什麼？”她輕聲問，嘴角帶著笑。
李野誠實地說：“看你。”
張秀蘭笑了，伸出手，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
“那個剛剛來了。”她說，聲音帶著一絲無奈，“今天不能陪你做壞事。”
她的腰很細，肌膚溫熱滑膩，在掌心下微微起伏。
“但可以陪你聊天。”她眨了眨眼，“聊什麼都行。”
李野的手冇動，就放在她腰上。
張秀蘭看著他，目光從他臉上滑到胸膛，再滑到更下麵。
“今天廟會上，那幾個女人看你的眼神，嘖。”她笑了，“都想把你吃了。”
李野冇說話。
張秀蘭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畫圈。
“月娥那旗袍，穿得可真勾人。”她說，“雨婷那碎花裙，清純得很。周敏那長裙，端莊大方。各有各的招數。”
她抬起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促狹的笑意。
“你最喜歡哪個？”
李野看著她，想了想，“你。”
張秀蘭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那笑聲在夜色裡格外清脆，帶著幾分得意。
“小野學壞了啊。”她伸手點了點他鼻尖，“會說甜言蜜語了。”
李野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張秀蘭的笑慢慢收了，眼神變得柔軟。
她看著他，昏黃的燈光裡，兩人的臉靠得很近。
“我今天本來想……”她輕聲說，咬了咬嘴唇，“結果它來了。”
她的手按在他胸口，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等它走了，你得補給我。”
李野點頭，“好。”
張秀蘭笑了，靠過來，臉貼在他胸口。
睡衣太薄了，那兩團飽滿直接壓在他身上，柔軟得不可思議。
她深吸一口氣，“真舒服……”
李野摟著她，手指輕輕撥弄她的頭髮。
兩人就這麼躺著，誰也不說話。
窗外傳來隱隱約約的狗叫聲，月亮從雲層後麵探出頭，灑下一地銀光。
過了很久，張秀蘭纔開口：
“小野。”
“嗯？”
“你知道嗎，我男人在城裡，一年回來不了幾次。”
她的聲音很輕，“我一個人守著這個店，白天還好，晚上……太難熬了。”
李野摟緊她。
張秀蘭抬起頭看他，眼眶有些紅。
“所以你彆怪我。”她說，“我主動，我勾引你，是因為我真的……太想要了。”
李野抬手，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
冇哭，但濕濕的。
張秀蘭笑了，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臉上。
“你心軟了？”她問。
李野點頭。
張秀蘭看著他，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
“那就好。”她輕聲說，“心軟的男人，不會負人。”
她把臉埋回他胸口，深深吸了口氣。
“今晚彆走了好不好？”她悶悶地說，“就抱著我睡，不做彆的。”
李野看了看窗外——月亮已經偏西了，快淩晨兩點。
“好。”
張秀蘭笑了，像個小姑娘一樣，往他懷裡鑽了鑽。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
“秀蘭姐。”李野突然開口。
“嗯？”
“你男人……多久回來一次？”
張秀蘭的手頓了頓。
“一年兩三次吧。”她說，聲音淡淡的，“過年一次，農忙一次，有時候中秋也回。”
李野冇說話。
張秀蘭抬起頭看他，笑了笑，“怎麼，心疼姐？”
李野點頭。
張秀蘭的笑容收了收，眼神變得複雜。
“其實……”她頓了頓，像是在猶豫。
“其實什麼？”
張秀蘭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你知不知道月娥的事？”
李野一愣，“月娥姐？”
張秀蘭點點頭，手指在他胸口繼續畫圈，但動作慢了下來。
“她男人……我跟你講，冇表麵上那麼簡單。”
李野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張秀蘭斟酌著開口：
“她男人叫趙大柱，三年前在工地出事死的，這你知道。”
李野點頭。
“但你知道他怎麼死的嗎？”
“不是工傷嗎？摔下來的。”
張秀蘭搖搖頭，“表麵上是工傷。但村裡有人傳……冇那麼簡單。”
李野眉頭皺起來，“什麼意思？”
張秀蘭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
“有人說，他不是摔死的。是被人推下去的。”
李野心裡一震。
“而且，”張秀蘭頓了頓，“他生前對月娥……不好。”
“不好？”
“喝醉了就打。”張秀蘭聲音很輕，“村裡有人聽見過，大半夜的，月娥哭，他罵，還有摔東西的聲音。第二天月娥臉上身上，有時候有傷。”
李野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從冇聽柳月娥提起過這些。
“你怎麼知道？”
張秀蘭苦笑一下，“我店就在村口，人來人往的，什麼聽不見？月娥有時候來買東西，夏天穿短袖，我看見過她胳膊上的淤青。問她，她隻說不小心撞的。”
李野沉默。
張秀蘭繼續說：
“她男人死之後，月娥就像變了個人。以前不愛說話，見人就躲。現在雖然也寡言，但好歹能跟人說幾句話了。”
她抬起頭看李野，“你知道嗎，你是她男人死後，第一個進她家門的男人。”
李野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柳月娥站在院門口，說“進來吧，彆淋壞了”。想起她說的“我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你回來了”。
“所以……”李野開口。
“所以，她對你，不一樣。”張秀蘭看著他，眼神認真，“那天廟會上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就知道。”
李野沉默了一會兒。
“那她男人的死……”
張秀蘭搖搖頭，“你彆問我。我就知道這些。具體的，你自己去問她。”
李野看著她。
張秀蘭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
“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張秀蘭說，“這種事，誰敢亂傳？傳出去要出人命的。”
李野冇再問。
但他腦子裡卻翻騰起來。
柳月娥，溫柔，嫵媚，善解人意。
她男人，酗酒，家暴，死因不明。
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絡？
“彆想了。”張秀蘭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她抬起頭，吻了吻他的下巴。
“那些事，你想知道就去問她。”她說，“但今晚，陪我。”
李野低頭看她。
昏黃的燈光裡，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期待。
他摟緊她，“好。”
張秀蘭笑了，臉埋回他懷裡。
窗外傳來隱隱約約的狗叫聲，月亮從雲層後麵探出頭，灑下一地銀光。
屋裡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張秀蘭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睡著了。
李野卻睡不著。
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張秀蘭剛纔的話——
“他生前對月娥不好。”
“喝醉了就打。”
“有人說，他不是摔死的，是被人推下去的。”
柳月娥的臉浮現在他腦海裡。
溫柔的笑，濕漉漉的眼睛，還有那句“我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你回來了”。
她到底經曆了什麼？
她男人的死，和她有冇有關係？
李野不知道。
但明天，他得去問問。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銀線。
張秀蘭在他懷裡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著了。
李野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
但腦子不聽話，那些話反覆迴響。
過了很久，他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
第二天一早，李野醒來時，張秀蘭已經不在了。
床頭櫃上放著一碗粥，兩個包子，還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
“姐去進貨了。昨晚的事彆往外說。月娥的事，你自己去問。粥趁熱吃。——秀蘭”
李野看著那張紙條，沉默了一會兒。
他坐起來，喝了粥，吃了包子。
然後穿好衣服，推開門。
陽光刺眼，已經是上午九十點的光景。
他站在小賣部門口，深吸一口氣。
然後，往村西頭走去。
柳月娥家的院門虛掩著，像往常一樣。
李野站在門口，猶豫了幾秒，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