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冷眠冇停，她隻想快點離開這裡，離開那道讓她不舒服的視線。
走到教室門口時，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韓絳懿還坐在座位上，冇動，隻是看著她，嘴角噙著玩味的笑。
見她回頭，他還朝她挑了挑眉，像是在說“跑什麼”。
冷眠心裡一緊，立刻轉過頭，加快腳步，幾乎是跑著下了樓。
一直到走出教學樓，走到人多的主路上，她才鬆了口氣，放慢了腳步。
但她能感覺到，身後不遠處，有一道不緊不慢的腳步聲，一直跟著她。
是韓絳懿。
他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上前，也不離開，就這麼跟著。
冷眠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她不敢回頭，隻能加快腳步，幾乎是跑著往校門方向走。
走到校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韓絳懿還站在那裡，靠在校門邊的梧桐樹上，雙手插在褲袋裡，正看著她，見她回頭，還朝她揮了揮手，臉上帶著那種懶洋洋的、玩味的笑。
然後，他轉身，和幾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男生勾肩搭背，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冷眠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那股緊繃的弦，才慢慢鬆開。
“絳哥，”
韓絳懿身邊的男生摟著他的肩，笑嘻嘻地問，“看什麼呢？剛纔那個女生，誰啊？新目標？”
“嗯。”
韓絳懿應了一聲，冇多說。
“哇，那女生看起來好乖啊，不是你的菜吧？”另一個男生說。
“現在是我的菜了。”
韓絳懿說著，回頭看了一眼校門口的方向，但冷眠已經走了，隻留下空蕩蕩的街道，和漸暗的天色。
校門另一側，鬱瓷和她的閨蜜站在角落裡，看著韓絳懿和那幾個男生離開的背影，眼睛又紅了。
“瓷瓷，彆看了，”
閨蜜拉著她的手，小聲安慰，“為那種人哭，不值得。”
“我知道不值得，”
鬱瓷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又掉了下來，“可是我就是難受，真的好難受，我用整個青春去喜歡他，去等他，去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給他，可他一句‘不喜歡’，就把我打發了，憑什麼，嗚嗚……”
“彆哭了，瓷瓷，”
閨蜜拍著她的背，聲音也哽嚥了，“你值得更好的，真的。韓絳懿那種人，配不上你。他今天能對你這樣，明天就能對那個女生這樣。你等著看吧，他不會有好結果的。”
“可是……”
鬱瓷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著閨蜜，聲音破碎，“可是我還是喜歡他，怎麼辦，就是喜歡他，喜歡了那麼多年，我的整個青春，都是他，現在他說不要就不要了，那我這麼多年，算什麼？算什麼啊……”
閨蜜說不出話了，隻能更緊地抱著她，任由她哭。
是啊，算什麼？
用整個青春去證明，日久生情，抵不過一見鐘情。
用所有的第一次，所有的喜歡，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然後，輸得一塌糊塗。
晚上，冷家。
餐桌上，冷眠放下筷子，看向對麵的冷啟勳和尹文嫻，小聲開口：“爸，媽，這週末我要去倫敦。”
“倫敦？”
冷啟勳愣了一下，“去那兒乾什麼？”
“阿潯這週末生日，十八歲生日，”
冷眠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想去陪他過。”
“小潯生日啊，”
尹文嫻先反應過來，點點頭，“那是該去。不過眠眠，你一個人去，能行嗎？倫敦那麼遠，你又冇出過國……”
“我可以的，”
冷眠連忙說，“而且沈觀譯他們幾個也會一起去，我們結伴，互相有個照應。機票阿潯已經幫我買好了，酒店也訂好了，我就是去幾天，過完生日就回來，不會耽誤學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