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
林悄悄拍了拍她的肩，語重心長，“不過說真的，眠眠，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你長得這麼好看，性格又好，還會畫畫，柯潯喜歡你，那是他有眼光。你倆站在一起，那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誰看了不說聲配？”
冷眠抬起頭，看著她真誠的眼睛，心裡那點不安慢慢被一種踏實的感覺取代了。
“謝謝悄悄。”她小聲說。
“謝什麼，”
林悄悄擺擺手，又恢複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咱們是同桌，是朋友，我不幫你幫誰？不過以後你倆要是有什麼進展，可得跟我分享啊！我等著嗑糖呢！”
“你……”
冷眠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不說了，”
林悄悄看了眼牆上的鐘，趕緊轉過身，“快早讀了，老班要來了。不過眠眠，記住我的話，看好你家小竹馬，青梅竹馬賽高！”
她說完，拿出語文課本，假裝認真地看起來。
冷眠看著她，無奈地笑了笑，也拿出課本，準備早讀。
但她的思緒，卻不受控製地飄遠了。
阿潯。
柯潯。
她的青梅竹馬。
從六歲到十八歲，從懵懂孩童到青澀少年，從牽著手一起上學，到如今並肩走在校園裡。
十二年。
真的很長。
長到，他已經成為她生命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長到，她已經無法想象，冇有他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子。
“叮鈴鈴——”
早讀鈴聲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語文老師走進教室，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隻有朗朗的讀書聲。
冷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開始跟著大家一起讀課文。
窗外，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落在她的課本上，暖洋洋的。
就像她的心情。
溫暖，明亮，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她知道，她和阿潯，會一直這樣下去。
一直在一起。
就像這十二年一樣。
像未來的很多很多年一樣。
永遠，永遠。
中午，餐廳二樓的小包廂。
柯潯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擺著一份幾乎冇動過的套餐。
他一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無意識地轉動著水杯，目光落在窗外梧桐走廊的方向，眼神沉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觀譯夾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潯哥，你今天不對勁啊，飯都冇吃幾口。”
邵津慢條斯理地挑著魚刺，聞言抬了抬眼：“是有點不對勁。從早上上課就開始走神，這不像你。”
戌清南冇說話，隻是安靜地吃著飯，但目光也看向柯潯。
柯潯收回視線，放下水杯，拿起筷子，夾了根青菜，慢慢嚼著。
嚼了很久，才嚥下去，然後開口：
“下個月，我要出國。”
“出國？”
沈觀譯愣了一下，“留學申請不是還冇開始嗎？這麼早？”
“不是留學。”
柯潯放下筷子，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是我們柯家的‘試煉’。”
聽到“試煉”兩個字，沈觀譯和邵津的表情都嚴肅了起來。
連一直沉默的戌清南，也放下了筷子。
他們幾個從小和柯潯一起長大，對柯家那些規矩，多少知道一些。
“你爺爺定的？”邵津問。
“我父親。”
柯潯說，聲音冇什麼起伏，“我十八歲生日那天，他交給我一個任務，去倫敦，接管柯氏旗下的一家百年拍賣行，三個月內，讓季度營收增長15%。”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沈觀譯先反應過來，倒吸一口涼氣：“三個月？15%？還是一家百年拍賣行？潯哥，你爸這是要把你往死裡逼啊？”
“不是逼，”
柯潯糾正，語氣依然平靜，“這是柯家曆代繼承人都必須完成的事。十八歲，獨自完成一件‘能證明自己配得上柯家’的事。我父親當年，開礦，三個月內讓產量翻倍。我爺爺當年，是在南洋建港口，三個月內打通一條新航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