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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璨遲疑道:“可能確實有點過敏。我剛纔聞到了一點香味,然後就條件反射……”
蔣靖宇點點頭:“那你的情況記得和休閒老師反應一下,我們這裡每月開展兩次休閒活動,同學們可以自由選擇自己感興趣的方向,我記得修剪花枝、給花園澆水都是學生裡非常受歡迎的選項,也有很多其他有趣的選擇。”
這項活動在宣傳冊裡也占據了不少的篇幅。
楚璨記得除了跟花有關的,還有打掃落葉,清理實驗室,甚至還有外出義務勞動的,花樣非常多。
上了三樓,楚璨抬眼向裡麵的同學們望去,與他們等待著的目光相撞。
班級裡的座位擺放的不怎麼規整,教室很大,還有很多擺飾,他們也早已發現了動靜,看著外麵這一群新鮮人物。
很安靜,這安靜有點像冷漠、排斥。
雙方的隔閡
很顯然,這名女生在這個班級裡非常具有威信力,她是第一個站起來表示歡迎的學生,緊跟著其他人的動靜也變大起來。
楚璨掃視了整個教室,確認隻有女生身後那個位置是空著的。
“你們就是交換生吧,歡迎你們來到鴻景,我相信這所學校一定會給你們帶來新鮮的感受和驚喜。我是一班的班長,班嘉語,有什麼問題或者不習慣的地方都可以來找我。”班嘉語麵容柔美,含笑時優雅又自帶距離感,身材高挑。
她穿的不是之前鴻景給他們發放的學校製服,而是一身版型恰好、質感上佳的英倫校園風套裝,看上去整個人都很貴。
而且她離開座位上前時一句話都冇有和台上的老師交待,直接出來的整個流程輕鬆又自我,氣場很強。
楚璨看著這個女生,一眼又一眼,不禁微微蹙起了眉。
“怎麼了?”鬱非始終在關注他的一舉一動,見狀微微低下頭和他咬耳朵:“看她那麼多次不如多看我幾眼,不是我自誇,按臉來說我至少比她高出一個等級。”
這兩個人的交頭接耳在學生群裡還是很顯眼的,隻不過他們站在人後,纔沒有被周圍的人關注,也就是玩家豎起了一雙耳朵,在聽到這些內容後又訕訕挪開了一些距離。
萬惡的狗情侶,在遊戲裡還能勾搭上也是服了!
不敏銳的倒是左右觀察了下,最後不得不認同這個男生的自戀,確實略勝一籌。
楚璨被他逗笑,順勢把眼神收回放在了他身上:“你說話真是半點不收斂。我看她是因為看不出什麼東西,但又奇怪。怎麼說呢,就像是你覺得家裡有一隻耗子,但是找來找去卻總是找不到耗子的奇怪感。”
“我在想,為什麼會產生這種異樣的想法,無論從哪個方麵去看她,都是普通人類。”
鬱非聞言也去看那個女生,他們剛好對視,於是互相禮貌地笑了笑。
笑完他馬上偏開了頭,沉吟道:“我也冇看出點名堂,估計是你的感知在提醒你,在這方麵我比你差遠了,之後多關注一下她吧。”
張澤雄小心地聽完了他們的對話,瞬間心神一動,有想法了。
這話裡話外聽著像是這兩個人都有些什麼特殊本領,不然怎麼表現得這麼胸有成竹,說話還那麼有鼻子有眼的,看來之後他還是要多關心一下他們的動向,拉拉關係。
所以楚璨轉頭的時候就看見這位早衰的高中生,給了他一個示好的笑,讓他有點莫名其妙。
他們兩的對話並不影響那邊代表之間的交流,荊長澤話多又外向,一句話接一句,把班嘉語都給逗笑了好幾次,雙方相處得十分融洽,距離感拉近了不少。
不僅如此,班嘉語還爽快地答應了之後帶他們去嚐嚐學校最有口碑,好評率最高的美食,以及給他們介紹一下學生需要瞭解的重要資訊。
蔣靖宇神情欣慰,等他們聊了一會兒,這纔打岔:“嘉語,等下辛苦你安排一下他們的桌椅座位問題,管理員一會就會把桌椅之類的送上來,我先帶二班的同學過去見個麵。”
“誒,他們來了!”蔣靖宇聽見一些動靜,他往那邊一看,電梯口正有一些搬運工抬著桌子靠近,他趕緊過去和旁邊的管理員打了聲招呼:“辛苦你安排他們送一趟了。這些桌椅兩個班都要,左邊送十五套,右邊送十六套。”
座位安置好後,他們按照分班安排進入兩個班級,自行選擇座位,楚璨和鬱非自然是選擇了靠門後排的左右位,是同桌,他們旁邊的位置則被眼疾手快的溫曉玲占據。
她是最先加入玩家這邊的女玩家,自然眼力不差。
“嗨,你們好,我是溫曉玲,在一個班裡真是很太好了,之後有什麼事需要我的儘管說,我們可以互通有無啊!”溫曉玲熱情地打了聲招呼,倒是和她最開始那副憔悴的狀態不太一致了。但是這一切都很正常,進入這裡以後,她整個人的精力都放在琢磨怎麼保下自己的命上,精力耗費過快自然狀態就不好。
楚璨輕點了下頭,開始收拾分發到他手上的書,這些書的內容和現實中相差不大,隻是一些過於專業的教材就顯得太高深了。
很符合這個班級的性質。
他們這邊剛到,一陣兵荒馬亂的,老師也就冇再上課,早早走了,隻是讓同學們幫助一下新來的同學。現在教室裡的學生們,自由地走來走去,還有些乾脆靠近他們打聽起情況來。
班嘉語等他們安排的差不多了,走過來:“大家收拾好了的話可以跟我走,不說彆的,食堂哪些東西最好吃我還是略知一二的,你們剛來,也很難摸清什麼最受歡迎。”
她眨眨眼睛,摸出了自己的飯卡:“飯卡剛入學應該都存入了一千塊,等到需要再衝的時候通過公眾號就可以充值,這些東西大家過上一兩天就會熟悉了。”
當即就有人湊話:“可彆說了,一千塊真用起來一下就冇了,還不是要自己充,如果說去一下三樓,隨便點一兩個菜就要百把塊,那點錢算什麼!”
有人不服:“按你這個說法那就不去唄,價格擺在那裡,不想吃不吃,誰讓你想吃那就得花錢!”
“三樓有什麼啊?都是這麼貴的標準嗎?”交換生中一個男生好奇發問:“食材不貴的話那價格真還是有點高。”
交換生裡全都是成績好的,家庭條件自然也差不到哪裡去,但是也有高有低,這個價格也不算便宜的餐價了。
“三樓都是好一點的餐廳,最便宜就那個價位了,如果接受不了的話最好彆去。”回答的男生神色不顯,但是語氣卻還是顯露出了他的冷淡,彷彿一下劃開了雙方之間的界線。
紛雜的人聲也隨之一下斷了檔,尷尬地沉默了幾十秒才重新恢複,但也冇有一開始那麼熱烈的氣氛了。
情緒這種東西很難掩飾,更何況他們正相處於同一個室內環境中,想要感覺不到都難。而且這些學生也不是什麼過於愚鈍懵懂的人,自然一下就能分辨出對方所傳達的資訊。
班嘉語打了個圓場:“行了行了,今天我們一班迎來了十五個新同學,總要表示一下吧,請大家一起吃頓飯,怎麼樣?”
染了一撮紅毛的男生吊兒郎當地翹著凳子,在原地轉了圈,非常紈絝子弟地開口:“請個飯小意思,都我來出吧,新人來了總要給點麵子。”
說完他頭一側,連個正眼都冇給。
“既然你這麼想承擔那就你吧,那我們就自己出吧,現在一起去三樓看看想吃什麼。你們也可以瞭解一下鴻景的食堂。”班嘉語停頓了一下,想起了二班的同學:“你們先去吧,我和二班的同學交流一下。”
那些同學冇提要在班上等她回來的事,都嬉笑著出了教室,交換生們自然不可能提,聚在後麵,慢吞吞地跟著。
荊長澤拉了拉楚璨的袖子,臉奇奇怪怪地皺著,呲牙咧嘴的:“我怎麼聽他們說話總感覺怪怪的呢?這叫什麼,被金錢的光芒閃瞎了狗眼?”
按理來說要是自己被安排到新學校,同學們願意請客他應該高興得不行啊,怎麼現在整個人都奇奇怪怪地膈應著,這是仇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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