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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冇有跟著一開始劉老師走的路線走,而是從後麵繞道而行。走出一段距離後,荊長澤好像還能感覺到來自身後不滿的視線一直盯在他背上,真是讓他感到壓力山大。
本來就不遲鈍的他聯絡之前的劇情,很快反應過來:“你們是關係很近的隊友?”
楚璨走過轉角,他看了眼男生:“嗯。”
背麵的宿舍樓冇有太陽直射,光線黯淡了許多,走過轉角的他們也就走進了一大片陰影裡。
樓後麵不像正麵冇多遠就是一條馬路,這裡鋪了一層草坪,小路外側就是枝葉繁茂的大樹。綠色盎然生長,但是又和宿舍樓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他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荊長澤正開口詢問,當他視線找到了目的地的時候,他也閉上了嘴。
已經不用問了。
十米外那具癱軟的姿勢混亂的人類身體正是他們尋找的答案。
事情發生的時機過於突然,她還獨自躺在地上,周圍冇有人關注,是他們最好接近的時間。
楚璨加快了腳步,同時抬頭向那具屍體所在的位置的宿舍樓上下看去,想要找到有冇有人正探頭觀察。
然而那上麵空無一人。
他現在可以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聽,也就是說確實有人在上麵目睹了這一慘劇然後發出了尖叫,隻是現在還不知道是誰。隻是今天是上課時間,按理來說大多數人應該都不在宿舍裡麵,她們又是出於什麼理由出現在這裡?
更近了一些後,他就看得更清楚了。
躺在地上的女孩長頭髮亂糟糟的散著,她的頭向左側歪著,脖子的彎折異樣,這個角度她不可能還活著,臉大半都被頭髮遮掩,墜樓的高度應該不是太低,她的四肢角度怪異的向外側折著,受到的衝擊力使得她整個人看上去就像骨頭已經被徹底捏碎一樣軟爛,各種亂七八糟顏色不明的液體濺到四周。
女孩身上的衣物整齊,她穿的是黑色短裙和西式的白襯衫,看上去是這所學校的製服,現在也一併染上了其他的顏色,但是一雙腳卻**著露在地上。
楚璨在周圍看了一遍,冇有發現她的鞋子落在周圍,如果她是穿著鞋子掉下來的話,不可能在這附近看不見鞋子。
也就是說她是穿好衣服,裸著腳墜落的。
他們離女孩的距離更近了一些,荊長澤踮著腳跨過地上的不明液體,伸長脖子想要看清死者的容貌,卻始終冇有辦法透過頭髮看清,他泄氣了,又是急躁又是噁心:“就是叫我看清了她的臉我也不知道這是誰啊!還遮得這麼嚴實!”
楚璨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你可以蹲下來。”
隻要蹲下來,或者腰再向下彎一點,角度合適照樣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他也不等荊長澤,自己過去彎腰看了一眼,女孩的臉已經有點變形,但是還是能看出一點五官的精緻。
自然地直起身,楚璨提醒了他一句:“你要拍張照嗎?”
按照之前荊長澤的說法,他身上應該就帶著手機。
你長得看上去不太能打,卻是個十足的猛人,但是他不是啊,荊長澤糾結了好一會兒,捏著手機,想拍又不敢拍。
楚璨的視線被遠一點的地方吸引,越過女屍向前走了幾步,有些遲疑地看著那一團蝴蝶結。
“這個是綁頭髮的吧?”
荊長澤剛被他的話驚了一跳,現在也順著他的視線去找,那個蝴蝶結很大,下麵有一個彎彎的塑料片:“這是頭箍,女生常戴在頭髮上的。”
這個東西上麵也濺了一些液體,就在這時,楚璨聽到了急匆匆趕來的腳步聲,他和荊長澤對視一眼,該走的時間到了。
就在他們要走的時候,荊長澤還是痛下決心,隱蔽地用手機偷偷拍了一張照片。
“你們怎麼回事?兩個人跑到這後麵四處亂轉?今天剛到鴻景我們還有一些手續要辦——”
劉老師閉上嘴,左右在他們兩個人身上看,臉色青白,神情十分嚴肅:“怎麼回事?”
“事情很嚴重,我告訴你們,不要想著撒謊,說清楚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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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這裡開始,一路上楚璨都是和鬱非走在一起,包括在校內,他們似乎也是很要好的朋友,怎麼現在反而荊長澤和他兩個人混在一起了,還一起跑到這後麵,難道……
按理說兩個不同學校之間的學生不應該產生什麼聯絡的,為什麼他們反而遇到一起了呢?
劉老師的眼神匆匆在血泊中一掃,不自覺地把他們聯絡到了一起,一時間神情更加難看起來。
“是我,我好像聽見了一聲尖叫,所以想來找找看是什麼原因。長澤太好奇了,所以我們就一起來了。”楚璨一看就知道她想到了一些不好的方麵,立刻解釋道。
他想來想又把情況補充完整:“那個時候剛好老師你們還在遠處,我就聽見了女生的尖叫,結果一到這來就發現她躺在地上,那個時候我想找一下是誰叫了一聲,結果不管是哪裡都看不見人,我們也不知道怎麼辦,就在這裡等著。”
劉老師作為他們的帶隊老師,在與這邊的校方交流時肯定要比他們更有地位,而且作為成年人說話也更有分量,有些資訊讓她知道總比不知道好。
楚璨看著劉錦秀的臉色緩和下來,更濃重的反而是不安和恐懼,就知道他的解釋起作用了,現在就該趁熱打鐵。
他繼續說:“我們在這看著也怪害怕的,但是假如說她是被彆人推下來的,那萬一有什麼人想過來,好歹我們也能看一下是誰,總比什麼也不知道好。唉,我們都要在這裡學習,萬一藏著殺人犯那就太危險了。”
“你說得對。”劉老師攥緊手指,眼球不安地轉動著看向四周,她突然看向楚璨:“老師知道了,你們不要怕,這個事情我會和學校溝通好。你們先站遠一點吧。”
荊長澤和楚璨走到了一邊。
他佩服地看著楚璨:“你好會說話,一下子就把老師拉到我們這邊陣營了。”原先老師還看他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現在都要為他們披荊斬棘了,後麵問一下什麼請況肯定也不是難事,厲害啊!
他的語氣好像是真的佩服,楚璨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應下他的讚美:“玩家都能做到吧。”
在他自己看來,剛纔那一番話用詞上很一般,而且情感上也過於平淡了,根本冇有表達出他話語裡說的那種害怕的心情,隻能說還好達到了目的。
太陽在那一邊的對角線外,楚璨順了順被風吹亂的頭髮,他聽見了一點簌簌的聲響,立刻回頭去看,樹枝和樹葉正在風裡小幅度搖晃。
冇有人。
他冇有再把身體朝向宿舍樓,而是轉而麵向樹林站立,放鬆地觀察著樹上的綠色。
其實這裡的太陽比現實中的要熱一些,但是在陰涼麪那一些熱好像又不存在一樣,特彆涼爽,所有熱意都似乎被遮擋乾淨。
“楚璨,你們今天還有什麼計劃嗎?到時候要不大家互通有無一下?”
荊長澤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似乎已經把來自林子裡的那一絲動靜掩蓋,楚璨微微側頭去看他,餘光卻找到了發出動靜的位置所在。
黑色褲子,白色上衣。
餘光看不真切,但是那種顏色搭配應該象征著男生製服。
楚璨迅速扭頭想要看清那個人的臉,但是他已經隻剩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視線範圍內。
“我靠,裡麵還藏了一個男的!要是我們一個人出現在這搞不好還會被他乾掉啊。”荊長澤深吸一口氣,差點冇控製住自己的音量。
楚璨蹙眉指了下正在打電話的老師,警告他:“小聲點。”
荊長澤愣了:“你不打算把這個人告訴老師他們嗎?”
他們剛進學校就發現了這麼多大事,而且人也冇看清,藏著有什麼用?
“你可以說,但是我是冇看見。”楚璨和他想的不同,看著他臉上還有疑惑馬上又要開口問,乾脆把自己的想法說清楚:“這個女生是他們學校的,我們是交換生,追過來發現她墜樓也就算了,還提出看到一個人影,你覺得之後我們會麵對什麼?”
“追問,幫助尋找,進入他們的視線,被更多關注……所以就當我冇看見,你要說是你的事,好嗎?”
隻是看到墜樓以後並不會對他們造成更大的影響,劉老師也會為他們提供掩護,她是一個負責任的老師,但是如果牽扯得更深,就隻會帶來不利影響,把自己放進校方、學生,所有人的注意視線內。他不喜歡這種被牽製著的感覺。
“好的,我也不說了。”荊長澤後知後覺地撓著頭,冇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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