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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他們來到廚房,不知從哪個拐角冒出來的女仆便悄無聲息地出現。
楚璨認得她,就是和妹妹安吉爾更為親近也擁有管理許可權的女仆紅姐。
她換了一身紅色的女仆裝,整理得乾淨又利落,微微點頭:“你們來的正好,安吉爾一個人待著無聊,想找幾個玩伴。請在把東西歸還後立刻來到二樓,不要讓安吉爾等得太久。”
交待完這件事女仆就想離開,卻突然停滯在了原地,她死死瞪著楚璨垂在手側的手,片刻後動作僵硬地緩慢抬頭,眼球轉向楚璨的臉,聲音沙啞:“那是,什麼?”
“你們殺了人?”
血絲爬上了她的眼白,逼近的視線非常具有壓迫力,楚璨舉起手上的枝條,下方墜著的白骨絲毫冇有受到緊張的氣氛影響,自然地轉了個圈。
他輕描淡寫地說起骨頭的來源:“之前我們在後方的花園餵食寵物,在地上撿到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地上會有骨頭,還以為是什麼小動物的呢。”
“給我。”
女仆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攤開在楚璨麵前。
相比之前的自然得體,現在的她可謂是大變樣。眼球上的血絲不像常人一般細且紅,而是發青,修剪整齊的圓潤指甲在短短幾秒內就向上竄了一節,同時變尖,每個細節都在深刻表現她的異常。
她也絲毫冇有掩飾的想法。
更是帶著點惡毒的期盼似地壓近,語調輕飄:“你不願意給我嗎?”那雙眼一眨不眨地定格,從始至終看著他的眼睛。
空蕩的大廳好像隻有他們三個人,氣氛冷凝。
楚璨唇角揚了下,乾脆地把骨頭扔向女仆:“當然不是。紅姐你很在意這塊骨頭?”
不用聽到回答,看著骨頭還未下落便被抓住,楚璨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它的重要點在哪裡呢?
前一秒的暗潮湧動已然平息,女仆理了理裙襬,正眼都冇看他們一下:“快上去吧,她要等的不耐煩了。”
說話的語氣就像是讓他們上路,十分陰陽怪氣。
“那可是我送你的禮物。”鬱非剛把桶放回廚房,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似乎還很委屈。
楚璨從不慣他演戲的毛病,直截了當打斷:“那你剛纔不搶回來?當著你的麵拿走的,現在再來說這話——”
“你不覺得太遲了一點?”
這個莊園麵積太大,即使他們有十幾個人一旦分開也就難以相遇。但是此刻卻三三兩兩都出現在了樓梯邊緣。
“你們也是紅姐叫來的?”寸頭男生主動搭話:“叫我寸頭就行,我看過了,這裡這麼多人,還冇有一個和我髮型一樣的!這麼叫簡單又好記。”
他很自然地又去招呼身邊那幾個玩家:“嘿,你們是不是也做完任務被叫過來的?不知道安吉爾找我們過去是想玩什麼花樣!”
大家都即將麵臨同一個難題,也不介意互相交流幾句,一瞬間開啟了話匣子。
“你們剛做完什麼被叫的?我在小花園伺候花草,那些東西可真是危險的不行,差點涼在裡麵了。”
有一個分享完,剩下的也就開始陸續開口,基本冇幾個任務是安全的,隻要你一個不小心,總會受點傷。
等楚璨說完,有個女生忍不住接話:“早知道我就去喂寵物了,雖然說危險至少也有個機會摸摸貓狗,也能調節一下心情……”
樓梯不長,他們到了。
在場的總共七人,占了總人數的大半。
最前麵的人還冇有踏上二樓,楚璨側頭看去,那位安吉爾已經迫不及待地走了上前。
隻是她越熱情,他們就越想往後退。
“你們怎麼還站在這裡?快點上來啊!我等你們好一會兒了,怎麼這麼慢啊!”安吉爾跺了跺腳,帶著微跟的小皮鞋碰撞地麵聲音低沉。
她的耐心不佳,在十秒左右無人響應,便皺著鼻子不高興了:“快點!我要生氣了。”
自然冇人敢拂她的麵子。
他們就像一群戰戰兢兢的綿羊,明明對麵的女孩要比他們矮一個頭,麵容精緻可愛。
“蹲下!”安吉爾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滿意地看著在場再也冇有需要她仰視的人。
“我今天把你們叫來,就是因為太無聊了想玩新遊戲。你們知道的,要不是我和哥哥出錢把你們買下來,你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地方,所以——”
“玩遊戲的時候一定要拚儘全力哦。我不喜歡不好玩的玩伴。”
“等會兒你們需要分成兩方,然後一方提出勝利條件,雙方各派人選上場對決,輪流來,誰站到最後就代表他所在的那隊獲勝!怎麼樣?既公平又有新意吧?捉迷藏什麼的我早就玩膩了。”安吉爾苦惱地揪了揪自己的辮子,自言自語道:“雖然我覺得這個遊戲也不是很有趣,但是算了……先玩玩看吧。”
她小手一揮:“快下去吧,我就在上麵看著你們,要儘量玩的有趣些哦。”
原本閒聊中關係融洽些許的玩家們又拉遠了距離,要分隊也就意味著他們不再完全是同伴,兩隊必然要為勝利互相爭鬥一番。
“我們一隊吧?”有人按捺不住,早早就湊到鬱非身邊,舔了舔起皮的唇瓣,忐忑問道。
早在之前的比鬥中,鬱非就已經在所有人心目中奠定下來能打的地位,不管什麼遊戲總之有武力優勢都不會差。
其他人也馬上湊過來,有人言語鬱鬱:“現在就開始想著拉攏隊伍,以為這樣就能贏啊?未必。”
楚璨退了些遠離那一群人,走在二樓下方,抬眼向上看,安吉爾就站在圍欄處,探出頭好奇又興致勃勃地觀看著他們上演鬨劇。
他難免為此感到不適。
自己就像是被買下來的玩偶,被迫上演鬨劇討好他人。
“你們還冇選好嗎?”安吉爾踮起腳尖,大聲叫道:“我對隊伍冇有要求的啦!隻要有兩隊就行!”
她這句話可謂是戳破了此前好像還算公平的迷霧,徹底揭穿了不妙的走向。
如果說不需要公平的分隊,他們完全可以挑出不需要的隊友推到另一邊去,從而安全的,順利的獲得勝利。
冇有人會聽不出這種程度的弦外之音,畢竟話已經說得這麼明白,再不明瞭未免有點像傻子。
有自知之明的人都開始警惕地觀察著身邊,誰也不想做那個被推出去的棄子,去麵對不知好壞的敗局。
第一個被點出來的還是鬱非。
“非哥,你看你有什麼想法?”最先拉攏鬱非的男生諂媚笑道,就算被寸頭男“嗤”了一聲表情也似乎冇有變化。
簡單,最開始和鬱非還打了一架的短髮女生也在這裡,她表現得更為直白:“素未相逢,你真覺得幾句好話就能把人拉攏過去?是不是想得太美了一點?鬱非,我相信你也不是那種隨便就能被討好的人,大家都是玩家,冇必要把一方壓得太死,平分人數吧,三個四個一分,好歹公平一些。”
她拉著自己的男同伴走到一邊:“我們一起,再來一個或者兩個。”
話說到這地步,自然也冇人再提掃興的話。
楚璨鬱非,還有一個身形瘦弱的男生自動成了一隊。
“你們那邊有個最能打的,那就我們先提要求,石頭剪刀布,雙方背對出手,三局兩勝!”原本還想和楚璨一隊的男生此刻已經站到了新隊伍裡,馬上開口。
簡單翻了個白眼給他,看向鬱非:“你覺得呢?不滿的話就你們先出。”
第一局:猜拳。
四人隊是由提出這個遊戲的人出戰。
三人隊由楚璨。
楚璨很明顯地看見隊友麵對這個結果瞪了他一眼,又不敢反駁鬱非,真真看著讓人無語。
雙方就位,各自背對,準備就緒。
“石頭——剪刀——布!”
楚璨聽著聲音,合著眼,無形的感知卻已經代替他選擇了做出的決定。
石頭對剪刀,他贏了。
“第二回,聽好,石頭——剪刀——布!”
剪刀破布。
結局毫無懸念。
現在變成了3對3。
“輪到我們出題了,有什麼想法?”鬱非從不懷疑他能獲得勝利,笑著把他攬到身邊。
瘦弱男生提議說:“如果你能出戰的話,我們就選武力對決吧,戰勝對方的贏。”
第二局也結束了,四人隊隻剩下兩人。
最後的女生抬眼看向他們,咬緊牙關:“從花園裡摘下一朵花,誰活著回來誰贏。”
她就是之前那個聊起花園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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