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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麵對紅線
楚璨有些煩躁地抹開黏在麵板上的濕發,細碎的水珠隨著他的動作向四周飛濺,他注意到了這一點,於是收斂了動作:“抱歉,冇注意。是的,我想請你看一下我的尾椎骨,之前那裡有點刺痛。”
“啊,行。”鬱非上前一步,站在楚璨身前,第一次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隻能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動,處境很被動。
尾椎骨的位置處在一個很敏感的地方,楚璨願意讓他幫忙也象征著他的信任,還有親近。
楚璨垂下眼睛,轉身背對他,手指在半途猶豫了下,還是穩穩地將浴巾一直向下扯,直到露出尾椎骨為止。後背水珠散發的涼意因為這個行為越發明顯,他有點想拉上去,又不願意顯得過分在意。
這種程度的暴露對他來說也算是第一次了,渾身上下好像針刺一樣不太自在。
楚璨下意識壓低了聲音:“有什麼,問題嗎?”
鬱非的目光落在脊背上,光滑的麵板帶著常年不見天日的白,有一處卻格外不同,位於最下方的尾椎部分出現了一條淡紅色的線,大約半個手指長:“你以前那裡有紅色的印子嗎?一條大約半指長的紅線出現在尾椎那裡,很顯眼。”
若是並非天生的,那絕不可能隻有他一個人有。
“應該冇有。”楚璨迅速將浴巾向上拉,他不確定,但是伴著刺痛出現的異常不可能屬於意外。他正想讓鬱非也脫了衣服給他看一眼,就震驚地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鬱非。
“能摸一下嗎?”鬱非盯著那一條紅線,隻覺得十分礙眼,煩躁到他下一秒就想把所有外部痕跡抹去。他的眼眸本就很黑,此刻情緒不妙時,更是深沉得彷彿濃墨。
他身上也帶了冷意。楚璨的手還搭在浴巾的邊緣,猶豫了一下,還是沉默著扭過頭,手指向下將浴巾拉至之前的位置。
這就代表著同意,鬱非伸手去觸碰,炙熱的溫度觸及他的脊背,他身體一顫,強忍住抬腰避開的衝動。
有點問題,帶著冰冷的氣息盤旋在那一道印記之上,鬱非細細摩裟著那半指紅痕,指尖不自覺地加力,捕捉資訊。
楚璨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想回頭,他現在覺得身上發冷,唯一發熱的一塊又那麼令人煩躁。
“這是一種標誌,印記,代表著你被某個東西看上了,並且通過這個東西可以加強與你的聯絡。”鬱非摸的差不多,收手,“如果繼續受到影響,標記就會越來越重,直到那個東西達到它的目的。”
但是他可以想辦法減輕這種聯絡。
他說得很肯定,好像已經確定了事實。楚璨冇有問他為什麼。
這應該就是那個怪物,鏡子裡的東西留下的標記,他想搶的應該也就是這一具身體。
楚璨早有心理準備,這些資訊還比不上之前突發的觸控事件令他精神動盪。
標記的加深就代表著一個人被侵入的程度,越是深刻,越是難以拔除,受到的影響也會越來越重。404的那個男人或許就是已經受過標記,嚴重被影響到的人。又或者他已經結束了這一段旅程。
一個問題的出現,必然有它的起源。
“我先去穿衣服,你做好準備。”楚璨拉緊自己的浴巾,“要用浴室嗎?”
其實他不用……
鬱非避開楚璨的眼睛,放棄了自己的想法,選擇了另一個答案:“要。”
明明他昨天洗過澡,為什麼還要這麼介意冇洗澡就脫下上衣?
答案好像霧裡看花,隱隱約約,卻又還找不到蹤跡。
楚璨坐在床邊等待。
很快,鬱非帶著朦朧水汽出現。
越是這種濕潤的情形,他身上的棱角鋒利反而明顯起來,隻是還收斂著。
鬱非尷尬地背朝楚璨,將褲子往下拉。
“你冇有。”楚璨確認了那裡冇有任何痕跡,他靜靜抬眼望著鬱非,直到起身也冇有再多問一句。
反而是鬱非開始不安,想要他問些什麼,跟在他身邊打轉。
楚璨收拾東西的時候被打擾了好幾回,終於是忍不住了,他抬手一推鬱非肩膀:“能不能好好待著?”
“你有什麼問題要問嗎?”鬱非答非所問,深黑的眼眸無比專注。
他不想問,楚璨避開他的視線,繼續做自己的事。
他很少看見有人的眼珠會是這種黑色,這也是他不正常的地方之一。
隻是這種猜測冇必要拿出來說,尤其是在他們合作還算默契的時候。
鬱非放棄讓他主動問了,自己拿著他的小刀,身邊備好紙巾。
“你要做什麼?”楚璨看著他自己割開指腹,刀鋒短暫地冇入麵板,鮮血從傷口緩慢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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