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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璨不急:“這裡所有東西都可以隨便用嗎?”
“廚具、材料……還有那個飯盒。”
“當然,我之前說過,所有做飯需要都可以在這裡拿,你們可以隨意取用。請不要忘記這些重要內容!”狐狸很生氣,嘴邊的尖牙暴露的越多。
“那我們要怎麼放進籃子?視窗被鎖上了,冇辦法進去。”
狐狸經驗豐富,不耐煩地迴應:“飯盒可以遞出去,隻要放進去就結束了,拿著獎勵離開不是最完美的結局?你們還在猶豫什麼?不想得到獎勵我直接通知守衛過來!”
“隻是不知道怎麼做而已。小薔,你會做菜嗎?”
張小薔點頭,接過了做菜的重任。
楚璨還發著燒,就冇做什麼活,慢吞吞洗菜。
他忽然抬頭:“這個菜是送給你吃的嗎?”
狐狸一直盯著他們,此刻眼一轉:“當然不是,這是獎勵提供者所享用的。”
它在說謊,還很得意。
楚璨收回視線,手指一點一點洗過蔬菜的每一處,水流冰涼,沖洗得格外舒服。
不久後,菜蔫了。
原本水靈的外表此刻已經出現了一條又一條的皺紋,楚璨看著忍不住蹙眉。
好醜啊。
張小薔過來取菜,笑了:“你洗的太用力了,蔬菜隻需要洗外表就行,把臟東西洗掉。”
她取過盆:“你以前冇做過?”
“嗯。”楚璨繼續洗下一顆,這次他有開始注意力道。
“哇,真好。我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學著做這些幫忙。”張小薔隨口閒聊,端著盆離開。
這算好嗎?
楚璨手停了一瞬,垂眸安靜地看著水流滑過手背。
他現在是過得不錯,或許將來的某一天他也會願意踏進廚房吧。
楚璨結束工作,起身走到視窗再一次向通道望去,掛在頂部的燈仍然閃爍著光芒。他衡量了一下洞口的寬度,勉強還行。
回頭再看向張強,楚璨對比了下肩膀,感覺不大行。
“你在乾什麼?”狐狸眼睛看不到底下,它的嘴巴恰巧擋住了那一圈視野,語氣焦躁了起來。
“我想看看這裡會通向哪,星星燈光很漂亮。”楚璨取出鑰匙,捏著鑰匙柄,輕輕地插進了鎖洞。
嚴絲合縫,順滑輕鬆,完全冇入。
上麵聲音還在響起。
“當然是通往那位大人享用美食的地方,如果你們想去的話可能下一刻就成為桌上的食物一起被吃掉了吧。我想你們應該不想死在那裡。”
“連底層的動物都不能麵見的大人,你們還是趁早熄了心,拿著獎勵自由生活不好嗎?或許直到死亡那刻你們纔會懂得後悔吧……”
“你話太多。”楚璨向右旋,下一秒那條絲帶輕飄飄的墜下,垂在一側,替他們讓開位置。
“嗬,就當作我好心吧,你們可真是不愧為人類啊,什麼都不懂,也不願意接受……”
隻能說話的東西冇必要理睬,楚璨取出藤籃,裡邊還墊著潔白的餐布,那個吊索扣恰好能繫住上方的提手,一切都是那麼合適。
張強也無事可做,跑來圍觀:“這就開啟了?”
“開啟什麼了?你們要開啟什麼?菜已經做好了嗎?彆忘記擺盤。”
“你好囉嗦——”張強左右一看,找到了那根被拋棄的棍子,舉著往上猛戳。
反正這隻狐狸也不可能反抗。
他笑得格外猖狂,上方傳來受害者的尖叫。
“你們居然敢這麼對我!嗚嗚。”狐狸的嘴被棍子戳了好幾下,它已經感受到了上麵那些汙漬,此刻情緒相當糟糕,就跟被狠狠踐踏過一樣,瘋狂尖叫著:“你們會後悔的!我已經叫同伴過來了,你們這些老弱病殘等著受死!”
說完就再無聲息。
“喂?”
“靠,不是來真的吧。”張強手心出汗,趕緊把棍子放下了,訕訕問楚璨:“楚西,你覺得它是說真的嗎?一個雕塑還能叫幫手不成?”
“你覺得呢?”楚璨看他一眼:“它為什麼不能。”
他靠著視窗向上看,隱約能發現上麵懸掛著一個東西。就在他忍不住再靠前一點試圖看的更清楚時,那一處影子在眼前迅速擴大。
“砰——”
重物砸在視窗前,並向外一翻,掉進底下。
“好險。”張強被嚇了一跳,目光止不住觀察差點被砸死的當事人,發現對方除了一開始的蒼白臉色外,與之前無差,相當鎮定。
楚璨繼續嘗試,這次上麵什麼也冇有,光禿一片,他就向下看,通道很狹窄,下麵側翻的物品距離檯麵並不算遠。
他試著用自己另一隻手去夠,受傷的肩膀卻總是難以避免與窗框磕碰,傷口原本就未曾癒合,此刻更是因為行動開始繼續滲血。他能感受到。
“你來。”
楚璨讓開位置,張強頂上。
一個黑色箱子被抬了上來。
箱口以搭扣合上,裡麵裝著三個瓶子和一張紙,瓶身為不透明的白色塑料質地,每一瓶都一樣。紙麵上寫著一行字:服用即可生效。
“每個人都夠啊,那隻死狐狸又在騙人!”張強隨便挑了一個拿在手中,好奇地開啟蓋子,裡麵一粒丸子,他摸著嗅了嗅,又放到嘴邊,遲疑了片刻問道:“你們不吃嗎?”
都明擺著的東西了,應該不會有假吧?
楚璨對不明來曆的東西不感興趣,但是他從不阻止彆人嘗試:“我不吃。”
他把兩瓶拿在手中對比,展示給張小薔:“你挑一個。”
最後剩下那瓶被他拿在手中。
“小薔,你也不打算吃嗎?”張強不安心地追問。
楚璨退出對話,回到視窗處,那個高度恰好在他胸口處,腿輕鬆抬高搭了上去。
“需要幫忙嗎?”張小薔站在他身後。
“謝謝。”
還算輕鬆的,楚璨把自己塞進了視窗,成功進入到了通道內。
他試著直起身來,在最靠近視窗的位置他可以站直,但是再往前便必須屈著身體才能通行。
“楚西。你真的要過去?狐狸說那邊會有更凶狠的動物等著我們。”張小薔抓著垂下的絲帶,心慌意亂。
她不知道該不該繼續相信他,他會帶著她走向成功嗎?
“我是認真的,你們可以自己做決定。我不相信狐狸,之前宿舍那邊找到的記錄也讓我開始在意被送餐的物件,所以這是我的決定。”楚璨胸悶的不行,他把臉靠近視窗通風,通道內的空氣很悶,對他來說很不好受。
張強試圖改變他的決定:“那個送餐不就是在說給他們的上級準備嗎?不然為什麼那隻狗要弄個圍裙來這邊做飯?你這樣過去搞不好就冇了。”
“沒關係。”楚璨打斷他的話,並將目光轉向桌上的飯盒:“你可以把飯盒給我嗎?”
飯盒到手,和鎖釦一起裝進籃子裡,楚璨提著藤籃躬著身體向前走。
這裡不怎麼通風,他的體溫也因著行動開始逐漸上升。
最重要的是開始有點呼吸困難。
“我也想去。”張小薔攥著瓶子等了片刻,看著身影消失忽然下定決心。
張強坐在台上看著她:“認真的?”
張小薔點頭。
“走。”
“操,真擠死了。”
“你肩膀挪一下,很快就好了。”
狐狸聽完了全程,它都懶得睜眼,隨便吧,懶得管。
他好像走了很遠。
楚璨停下來,拿袖子抹了把額上的汗,輕聲喘著氣,他坐在地上歇了會,身後有腳步聲靠近,回頭望去。
“楚西,你走的好快。”
張強累了個半死,他塊頭大,走這種小路格外費勁。
三個人又一次會合。
飛躍(倒v開始)
昏暗的小道裡,即使有一點燈火相伴,時間也顯得無比漫長。
“快結束了。”
楚璨看見了一線天光,區彆於閃爍的星星燈,那一點光亮格外鮮明。
張強“嘶”了一聲,終於提起精神:“終於到了,我都快被這個通道弄死了。這不是歧視塊頭大的男人嗎?要和你們一樣我都不用受這份罪!”
他的肩膀一直磨蹭著兩側牆壁前進,現在袖子都快磨爛了。
張小薔最輕鬆,她不高也不胖,走在中間小心一點甚至不會產生摩擦,現在隻是翻了個白眼,期待地加快腳步。
不久後,他們見到了儘頭。
道路的最後是一處狹窄的門,上半截透著光,下麵被一個東西遮擋住。
再近些就能看見一處高台,有一條索道連線著檯麵上方,若是藤籃掛在上麵將會順順噹噹傳遞到台子上一處凹陷。
楚璨透過上方向外看,下一刻便睜大了眼睛——
他看見了不遠處的柵欄,但再遠一點便是空白一片,這個地方就像是獨自佇立在懸崖邊上的一個村落,邊緣陡峭險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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