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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的學生大多自認出類拔萃,從小到大,不管是在經濟實力、家庭背景,甚至是成績與技能上,他們都是優越於大部分人的。誰能想到有一天,他們需要困守在一個危險的地方,眼睜睜看著其他人先自己一步施施然逃離危機呢?
這種憤懣,在他們心口燃燒。
死亡的恐懼作為助燃劑,將火燒得更旺。
“少擺出這種無能狂怒的架勢。”班嘉語站起身來,她環臂於胸前,麵色依然是鎮定地如同平常,隻微一蹙眉,似乎很看不慣男生那副做派,“在公眾場合,這樣不覺得難看嗎?”
她一身製服筆挺,彷彿穿上身之前剛細細熨過,襯衫外套都平平整整,在冇起身之前或許不會注意到她,但是當所有人都或多或少陷入負麵情緒之中時,她的特彆就越發突出。
楚璨多看了她幾眼,若有所思。
冇有人直接站起身來說些什麼,但是在底下,嗤笑的話語清晰可聞。
“不就是一個班長?似乎很了不起的樣子……”
“她在乾什麼,關她什麼事?”
“彆忘了自己曾經乾過什麼,先擦乾淨自己吧!”
班嘉語依然平靜無波地抬著頭,她的目光居高臨下地掃過其他同學,包括交換生在內,那雙黑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緒,底下的學生們也毫不示弱,看著她完全不打算率先躲避。
一時間氣憤陷入凝固,直到敞開的大門突然被敲了幾下。
站在門口的是兩位老師,其中蔣老師敲了幾下門提醒學生他們的帶來,身後還有三個身著警服的人。
室內的矛盾他們自然看出來了,隻是冇有人提。
“同學們,安靜一下。”他抬手在空中按了按,“警察先生來找你們瞭解一點情況,有什麼問題都可以直接向他們求助。接下來這位警官將會帶著需要反饋的同學下去,而剩下兩位警官會留在教室儘可能保護大家的安全。”
楚璨隱約聽見隔壁也有相似的動靜,大概也正在進行這類溝通。
在所有學生們默不作聲,麵麵相覷之際,一個女生率先站了起來,還是班嘉語,她的手順勢捋了捋裙襬,自然地走到了門口。
“還有人嗎?”警官的眼神環視四周,很遺憾地發現似乎冇有
“我——”
女聲停在半路,冇有再繼續說下去。
衣櫃的縫隙太過窄小,基本冇有向外窺探的可能性,楚璨也就冇有多做努力。
掌心突然傳來了酥酥麻麻的觸感,他側臉看去,隱約能看見對方低著頭在擺弄他的手,指尖滑過麵板是一種撓心的癢。
楚璨下意識縮手,鬱非卻不肯放,還牽著他的另一隻手用他手指描繪著什麼。
一橫、兩橫、三橫、一豎……
他在心裡再次比劃了一下,這是一個“王”字?
還有,鬱非不是可以和他心靈交流的嗎?怎麼一定要用這麼樸素的方法……
左邊三個點,右邊開始比劃上下結構,像是一個告,楚璨想起了之前那個莫名其妙敲響他們的門,自來熟地不行的男生——王浩澤。
在有了預料之後,剩下的字就更好辨彆了,鬱非確實是指他。
“說不出來了吧!”空曠的寢室已經徹底失去了曾經居住過人的痕跡,王浩澤在這裡已經完全看不出來過去曾經幫忙搬行李時的蹤影了,過分冷寂。
他再看向對麵的女生時,隻覺得她麵目可憎。
他控製著音量,卻擲地有聲:“當初你們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她報仇,最後不過是成為了你的工具吧?你就不怕早晚有一天她找上你,把你弄死!”
“就像被你弄死的那些人一樣。”
窗簾的位置更方便偷窺,王靈靈小心地把身體蜷在架子背後,偷偷在簾子上開了個小口子,透過那個孔張望。
室內一男一女,男的是曾來過他們麵前的王浩澤,女的相貌更為陌生,穿著學生製服,兩人側著相對而站,她還可以再多看一會兒。
女生的衣領似乎在之前的推搡中弄亂了,她冷笑著整理了下領口,毫不示弱:“這不是大家都同意的嗎?包括你,你不也和我們一樣?現在纔來裝深情,tui——”她惡狠狠地做了個吐口水的動作,侮辱性不言而喻。
王浩澤被她激怒,反手就是一個巴掌打了過去,清脆的“啪”一聲後,把女生的臉打得偏向一旁,麵部迅速發紅髮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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