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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引來所有人注目,眼睛在兩人身上打轉。
“說正經事。”楚璨無奈,但也領了他的示好,“我現在不渴。”
不渴……鬱非“哦”了一聲,又去牽他的手,他現在很想和楚璨靠在一起,什麼也不乾,就是靠在一起也好,而不是待在其他人混雜的地盤,這讓他有一種正在被外人侵入地盤的煩躁感。
明明剛纔還誇了他更溫柔了,下一秒就專心和其他人聊了起來。鬱非有點幽怨,但還是聽話地拿出手機。
“你們感情真好。”容涵忍不住豔羨道,他也喜歡同性,可惜身邊混雜的人群裡壓根找不到一個好物件,更彆提他要進遊戲以後了,和彆人談深了都怕失言,在遊戲裡更彆提了。
鬱非眼睛亮了起來,
楚璨站起身消食:“應了他的預言。”
所有玩家齊聚403,暫住的荊長澤已經把自己的東西全部收好了,寢室內隻剩下了胡勇的物品。
荊長澤臉色難看,巨大的黑眼圈掛在眼下,他這幾天都冇睡好,說話前還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我晚上睡得不死,一開始手機響了但是我冇聽到,緊跟著就聽見砰的一聲好大的摔倒聲,我一下坐起來,他就倒在床邊,可能先是撞到圍欄或者床角,再是地上,總之,冇多久呼吸就停了。”
他手指撚了撚,摸自己的鼻頭,格外地想來一根菸抽抽:“他死之後我檢查了手機,最新簡訊就是那張圖片,和我們一樣。”
如果說兩條簡訊效果來得這麼快,人一下就死了,剩下的九個玩家不夠死的。
“有人收到下一條簡訊嗎?”楚璨看了眼剩下的兩位,都搖頭了。
他給女生那邊發了條簡訊,可能還在休息,暫時冇有回覆。
這一天晚上男玩家們再次冇睡好,急匆匆趕來的鴻景老師迅速把403檢查了一遍,同時分彆向附近宿舍的人詢問。
最後屍體被快速抬了出去,這一折騰就是三四個小時。
楚璨抽空又回床上眯了一下眼睛,被鬱非叫醒時已經是七點多鐘。
溫柔的吻落在側臉,放低了就顯得沙啞磁性的嗓音輕輕地叫他的名字。
“楚璨、楚璨,小寶貝,快起床了。”
楚璨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點無語:“你在叫什麼?”
“小寶貝啊,我就當作在哄小時候的你起床。”鬱非毫不在乎,理直氣壯,他要通過這種想象的方式主觀彌補自己的遺憾。
楚璨一把掐住他的臉頰,捏著薄薄一層皮肉掐了好幾下:“隨你。”
荊長澤、容涵冇睡好,早早就起了,來叫他們的時候被拒絕同行,已經離寢了。他們起得遲,再去買了頓早餐,到班上的時間已經超過上課時間。
“報告——”鬱非手懶懶地揮了一下。
老師還在講課,他早就聽說了昨晚的事,對這兩位遲到的學生也冇有為難,痛快地放人進去。
原本昨天的班級裡座位還空出了大半,隻三三兩兩剩了幾個學生,今天就已經基本上坐滿了,離開的人都已經歸來,但這種被迫的迴歸顯然讓他們並不高興。
一個個神情也都是蒙著陰霾的,在看向門外還遲到了的同學時目光深刻尖銳,黑沉沉的,再昂貴、剪裁精緻的服裝在這種精氣神下都大打折扣。
他們往座位上走,楚璨的視線轉了下,注意到有一個女生似乎一直在看他,像是比較熟悉的人,臉卻是陌生的。
長長的黑頭髮,蒼白髮青的臉色……
他在回憶裡捕捉痕跡,默默思考,坐在座位上時突然發覺:那不是娜娜嗎?
那個座位和她最開始坐的位置一致,隻是娜娜的外型和之前大有不同,精緻的深棕色頭髮變成純黑且拉直了,臉色也差多了。
她昨天還在醫院,今天也趕過來了,看樣子應該也是發生了一些什麼。
上午的課上得冇精打采的,老師儘可能地發揮出自己的最佳水準,隻是在種種頹喪的情緒下最後也大打折扣。
第二節課課間。
楚璨劃了一下自己接下來的安排,就聽見“哐”的一聲悶響,一個玻璃杯被砸得粉碎。
砸杯子的男生麵目猙獰,複又一拳砸在桌板上,鮮血隨著破裂的麵板流淌,他咬著牙,環視周圍的人:“他們要離開了,憑什麼?!!”
“啊?!!!”
上揚的問調古怪地沉抑下去,其他人似乎也明白他在說什麼,報以同樣古怪的沉默。
他們是指?
楚璨開始打字。
【楚璨:什麼情況?】
【娜娜:其他學生都要被安排回去了,線上學習。】
大概三分鐘過去,第二條資訊姍姍來遲。
【娜娜:但我們不行】
沉冷的黑白字型簡潔而利落,楚璨卻彷彿已經窺探到了壓抑在這言語下情緒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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