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幾天了？
為什麼題目這麼難？
我是不是記憶力出問題了？
不應該。
林正看著眼前的試卷，又看了看自己的解題過程，現在，他才意識到題目的不對勁。
這些題目無法在網路上找到答案，雖然可以找到類似的題型，然而答案卻截然不同。
他知道自己最後一定能夠解出題目，但這些，顯然比之前努力的過程要更加折磨與痛苦。
要不，我先讓想辦法讓她做一遍？然後將答案背下來？
林正開始思考這一辦法。
顯然，他的努力有很大的缺陷，對於許多普通學生而言十分快速方便的解題辦法，對他來說卻需要更長的過程。
他並不聰明。
“邱雨竹老師，我……實在做不出來，太難了，是不是這些題目根本冇有答案？能不能給我看一下？”林正用小心謹慎的語氣對選單說。
選單瞥了一眼試卷，視線落在答案上，她瞬間就判斷出了答案的來源，其中有部分答案，是她故意放在網路上的錯誤答案，不過，她並未點破：
“啊？林正，你已經很厲害了，第一題解得很快，要不你再試試？或許換個思路就能夠想到解題辦法，反正現在時間還早。”
林正搖搖頭，“不了，我想了很久，還是冇有一點思路，這次，是老師你贏了。”他抬起右手，按了按跳動的太陽穴。
選單笑了笑，右手按住林正的試卷，說道：“那就是說，是我贏了咯？你確實是作弊對嗎？”
林正雙唇緊抿，冇有回答。
“如果我給你看答案，你就告訴我你的作弊方法，這條件怎麼樣？”選單右手虛握，輕輕敲了敲桌麵，目光緊盯著林正的眼睛。
林正冇有與選單對視，而是移開目光，看著試捲上方白皙的手臂默默點頭。
“那就給你看看吧。”選單將右手收回，拿出小巧的銅製鑰匙，將辦公桌左側的抽屜開啟。
林正抬頭，目光下意識看向答案。
……
這一天，再次重複了幾天後。
林正再次踏入辦公室的大門，這一次，他信心十足。
選單給出的答案很難背，而且解題思路比他往常所想的方法高了不止一個檔次，但是，既然隻有唯一的答案，那就意味著他能夠背下來。
重複的對話。
重複的動作。
一切都和上次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彆是林正不再謹慎，眉心也舒展開來。今天，正是他獲勝的日期，他將再次打敗挑戰者。
想到即將到來的勝利，林正忍不住笑意，嘴角勾起。
選單注意到這一點，問道：“怎麼？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
林正也冇有遮掩，點點頭，“嗯。”
說完，他拿起黑色簽字筆，低頭看著試捲上的題目，每一道題的題乾他都能倒背如流，但為了儘量不引起懷疑，他仍然偽裝自己，不讓選單看出他早已經知道題目。
答案一點點寫在試卷空白答題區內。
選單默默看著林正，表情漸漸變得嚴肅。
眼前的情況，也在她的設想中。
林正心滿意足地寫下最後一個數字，再前後翻頁檢查了一遍，確認冇有遺漏之後，纔將簽字筆蓋蓋上，放在一旁，做完這些後，他抬起雙手，伸了個懶腰。
老師，你出的題目的確很難，但是對於每次都是從零開始的你們來說，想要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防範我，還是太難了。
他在心裡說。
“寫完了？”選單說話的同時，伸手拿過試卷。
林正點點頭，用謙虛的語氣說道：“嗯，不知道對不對，這種難度的題目還是第一次做，是在冇有把握。”
說著，他右手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含羞的表情。
選單冇有回答，將試卷拿到眼前，仔細看了起來。
林正看著選單臉上凝重的表情，在心裡得意的說：看吧看吧，上麵的答案都是你自己的答案，怎麼可能會錯？
他轉頭看著窗外，靜待結果。
選單看著試捲上的答案，雖然她臉上的表情平靜，然而，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
這份答案是錯誤的，而且錯誤的地方與我準備的第一份答案相同，用正常的解題思路去解題的時候，是“不應該”錯誤的地方。
我一共準備了五份答案，全都是錯誤答案。
因此，現在可以肯定兩點：第一，林正絕對是作弊；第二，他作弊的能力並非讀心，也有可能不是透視。
有冇有可能林正知道正確答案，但是故意欺騙我？可能性很小，而且，從林正的日常表現來看，他不是一個聰明人，這種臨場應變的能力恐怕並不具備。
該進行下一步了。
想到這裡，選單抬起頭，用略帶驚訝的表情看著林正。
“怎麼了？老師。”林正注意到了選單的表情，這在他的意料之中，也是他一直期待的表情，驚訝、詫異以及……認可。
“林正，你……全都做對了，很厲害，我對你刮目相看。”選單臉上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不過，你可不要鬆懈，老師以前也見過許多聰明的學生，當然，他們冇你這麼聰明。他們在有了成績後沾沾自喜，學習怠惰，結果成績急速下滑。”
林正不以為意，他點點頭，對選單已經冇有興趣，“嗯，我知道了。那個，老師，如果冇有彆的事，我先回去了。”
“你回去吧。”選單冇有點破試題的答案錯誤這一點，她想知道，結束挑戰是需要真正的正確答案，還是隻需要挑戰雙方認可。
“那我先走了。”林正迅速離開辦公室。
等到林正離開，錢倉一從辦公室門外走了進來。
他進來後便直奔關鍵，“情況如何？”
選單將試卷折成一卷，扔到腳邊的垃圾桶內，然後，她用平靜的聲音回道：“和預料的情況差不多。”
“也就是說，林正能夠……”錢倉一欲言又止。
兩人早已經討論過測試結果，以及造成這些結果的原因。
“他作弊的方法，並非通常的超能力，更像是一個單機遊戲玩家，能夠存檔讀檔，他填寫了錯誤答案，是因為他推進到了我提供錯誤答案給他這一步。”選單看向辦公室門口，她的目光似乎在看向才離開不久的林正。
“但這不是遊戲。”錢倉一回了一句。
選單點點頭，“冇錯，所以不是讀檔和存檔，而是更貼近現實的能力，如果我們猜的冇錯，林正，他應該能夠重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