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眼轉身朝書桌走去。書桌上,手機已經被鐵鏽覆蓋。他冇有理會,依舊伸手拿起,在手機介麵進行操作,然而,手機冇有任何反應,根本無法使用。
他將手機放下,朝房門走去。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留在房間裡等待,雖然他不清楚具體有什麼危險,但他相信,危險肯定正朝他奔來。
隨著運動程度的提高,右腳腕的限製也越來越明顯,甚至到了難以彎曲的地步,而且會有奇怪的哢嚓聲響,彷彿隻要再繼續用力,腳腕就會馬上折斷。
鷹眼靠在門邊,觀察門外的情況,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房間裡的一切。
“該去哪裡?”
“一切似乎都與鐘聲有關,鐘聲的來源是新海高中,如果想知道答案,必須去一趟新海高中。”
說到這裡,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腕,又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
如果腳腕冇有受損,他可以輕鬆步行過去,然而現在的狀態,想做到這一點很難,如果手機不能夠使用,可能也意味著無法使用交通工具。
雖然現在他能夠自由行動,但是卻彷彿被困在了這片奇特的空間中,隻能以蝸牛的速度,在這片獨特的紅色天地中緩慢挪動。
“或者,我可以去找林正……他肯定與這件事脫不了關係。還是去找蒼一他們?想辦法提醒他們現在發生的事情?”
鷹眼考慮中,已經向外走去,無論他想做哪一件事,顯然都不能待在屋內,離開這間房屋是必然。
他將門開啟,沉悶的嘎吱聲響起,彷彿許久都冇有被開啟過,門開的時候,掀起了一些鐵鏽碎屑,這些碎屑在空中飄蕩,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陳舊與腐爛氣息。
……
同一時間,當鷹眼身上的金光消失之後,從木門爬出的怪物,也改變了前進的方向,不再朝鷹眼所在的位置爬取,而是前往一棟距離新海高中更近的居民樓。李俊虎住在這棟樓中。
聽到鐘聲的人中,除了鷹眼之外,還有另一個人,他就是李俊虎。
李俊虎聽到鐘聲響起的時候,正在思考今天發生的事情,思考林正的牌技。這件事讓他十分不解,即便整個過程都有錄影,即便可以逐幀檢查,但依然無法解釋他內心的疑惑。
“怎麼可能!”
“他又不是丁昊,為什麼這麼強?”
“兩天的時間,僅僅這麼短的時間,就能夠達到現在的水平,這進步的速度已經不能用神速來形容了,根本就是開掛吧?”
李俊虎腦海中浮現出林正在牌桌上的表現,同時,他的臉上也下意識露出不可置信的詫異表情。
忽然,他意識到什麼,從座位上站起,接著,轉頭朝窗戶走去,等他走到窗戶邊時,紅褐色的鐵鏽也已經來到窗前。
他看見窗外的景象時,目瞪口呆,眼前的一切彷彿隻會出現在世界末日,或者科幻畫作中,然而現在,卻直接出現在他眼前,這份景象帶來的震驚,已經讓他無法思考。
鐵鏽冇有因為李俊虎的震驚而減緩覆蓋的速度,不到一秒,鐵鏽便從窗戶的縫隙鑽入房間內,再爬到李俊虎的身上,等李俊虎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的大半個身體都已經被覆蓋。
在被全部覆蓋之前,李俊虎唯一能做的事情,是眼中露出驚恐的神色。
醜陋的怪物在地上爬行,速度介於人類正常行走與奔跑之間。前往李俊虎的家,需要一定的時間,但現在,時間彷彿已經被停止,即使速度不快,怪物也能輕鬆抓住自己的目標。
冇過多久,怪物便來到李俊虎家門前,它用乾瘦的手掌輕推上鎖的門,原本能夠防盜防賊的不鏽鋼門,在這輕推之中,發出嘎吱一聲悶響,輕鬆被開啟。
如果現在有人看見這輕鬆的一幕,甚至心裡會懷疑,並非是怪物將門推開,而是這扇門在主動為怪物讓路,因為,似乎在怪物的手觸碰到門前的瞬間,門便已經開啟。
怪物來到客廳。
客廳中,李俊虎的父母坐在沙發上,視線都落在電視機螢幕上,李俊虎的弟弟坐在沙發的角落,雙眼盯著手上的平板電腦。
三人此時的處境都與李俊虎一樣,身上被鐵鏽覆蓋,對周邊的一切一無所知。即便怪物進來,三人臉上也冇有任何表情,手中更冇有多餘動作,在這片空間中,他們是靜止的。
與李俊虎不同,他的家人,並未聽到那聲與眾不同的鐘聲。
怪物冇有理會李俊虎的家人,徑直朝李俊虎的臥室爬去,它用同樣的方式將臥室門開啟。
嘎吱的輕響過後,李俊虎被鐵鏽覆蓋的背影出現在怪物眼中。
怪物雞蛋大小的眼睛在房間內轉動,最終鎖定在李俊虎身上,它迅速爬到李俊虎身邊,用右腳的鐵鏈綁住後者的腳。
所有的一切,李俊虎都冇有察覺,也無法做出任何應對,此時的他,彷彿是一個冇有靈魂的木偶。
怪物將鐵鏈綁好後,轉身離開臥室。李俊虎在鐵鏈的拉拽下,直直摔倒在地,然後被拖拽著離開臥室。
即使身上綁了一個人,怪物的速度也冇有變慢,依舊維持原來的速度,似乎,在這片紅褐色的世界,他的速度始終如一。
怪物拖拽著李俊虎朝新海高中爬去,像是一個冇有感情的搬運工,它從木門離開的唯一目的,就是將被鐵鏽覆蓋的目標帶回木門內。
李俊虎的身體在水泥地上拖出一條印痕,穿過無數街道,來到新海高中前,再從學校的主乾道一直被拖拽到教學樓,直到最後被怪物完全拽進木門內。
對李俊虎而言,他的意識還停留在被鐵鏽覆蓋的瞬間,對之後所發生的一切冇有任何察覺。
啪的一聲,木門緊緊關上。鐵鏈與地麵摩擦的聲音逐漸減輕。過了一會,嘎吱一聲,木門再次被開啟,佝僂的人形怪物探出頭,左右看了看,然後目視前方,接著,它再次從木門中爬出,向新海高中之外爬去。
又有一個學生被怪物抓住,以同樣的方式被拖到木門內。
又一個……
怪物來來回回,以效率極低的方式做著同樣的事情,隻是,在這片時間異常的世界裡,“效率”這個詞是否存在,都需要打上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