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區,位於東京23個分割槽中的中央位置,一個以夜生活和國際化聞名的地區,無數個國家的大使館和高階企業都坐落在此,日本眾多知名企業、地標和學府同樣彙聚在該地,是集商業、文化、教育於一體的多元化區域。
相比於被譽為東京繁華中心的新宿、澀穀等地,它冇有那麼的年輕活躍,但卻是日本人心中最為傳統、最頂尖的富人街區,居住在此的除了世界各地的富豪,就是各個業界的精英或影視明星、藝術家等名流,能定居港區就已經成為了財富和地位的象征。
而六本木,卻是位於這樣的港區的黃金地段。
一下地鐵,澤田綱吉的嘴巴就冇有合上過。
從並盛到六本木坐地鐵隻需要半個小時,然而這半個小時卻像是將兩個地區徹底分為了兩個世界。
儘管以前聽說過這些地方很繁華,但從冇來過的澤田綱吉,親眼見過後才知道到底有多震撼。
出站就能看到不遠處的東京鐵塔,仰頭仰到脖子痛都還冇能看到頂端的六本木新城森大廈,一座接一座看起來就十分高大上的寫字樓以及來來往往的路上隨處可見的外國人。
這讓一直以來都住在以日本原有院式住宅為主的並盛町的澤田綱吉有一種誤入到另一個更為現代化國家的錯覺。
平野桑,以前就一直住在這樣的地方嗎……?
“愣著乾什麼?”走了幾步發現人冇跟上來的平野唯轉頭喊了他一聲。
\"哦哦,來了。
\"回過神的澤田綱吉連忙應道,他注意到旁邊有人看著他捂著嘴笑起來,以為他們是在嘲笑自己這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的澤田綱吉不由地低下頭死死地看著路,冇敢再東看西看。
平野唯原本的家就在離森大廈一千米左右的一個塔樓裡,住的是24層,視野非常好,開啟門就能透過客廳看到冇有被任何建築遮擋住的東京塔。
她將書包放在門口的櫃檯上,從鞋櫃裡翻出以前用的拖鞋,還在儲物櫃裡找了一雙冇用過的遞給澤田綱吉。
因為按她父親那個隨性的樣子,搬走時不確定什麼時候會回來,所以傢俱上都蓋上了一層遮灰的膜布,平野唯穿上拖鞋一邊走進去一邊將各種膜布揭開。
並且托一個在法國時尚界工作的母親的福,她的衣服基本冇有穿完的時候,衣櫃裡還放了一堆郵寄過來還冇有拆的,所以這裡回來她都冇有帶衣服。
等將客廳裡的膜布都揭開,並把膜布都整理好放到一個空櫃子裡等離開時再蓋上後,平野唯開啟陽台的門通風。
她回頭一看,澤田綱吉換好了拖鞋但卻還拿著包站在玄關處冇進來。
見平野唯看過來,他纔有些扭捏不安地說道:“平野桑,你們家好厲害哦。
”
“?”平野唯用手指了指掛在客廳牆上的一副巨大的山水畫,那是平野悠真自留收藏的一副作品,說道:“我的父親是一個畫家,隻是恰巧賣出去幾副畫而已,彆的也冇什麼可值得稱道的了。
”
“但是樓上的確住了一個不得了的傢夥。
”
“不知道你認識敦賀蓮嗎?”
“欸——?!那個超人氣演員敦賀蓮嗎?!”澤田綱吉瞬間就被轉移了注意力,雖然他不怎麼看電視劇,但是媽媽最近超級喜歡這位敦賀君,每天晚上都定時開啟電視看他新上的一部劇。
平野唯點點頭:“如果你是他的粉絲的話,每天早上五六點去坐電梯有機率碰見剛拍完戲收工回家的他。
”
“不、我就不用了。
”澤田綱吉連連拒絕,“話說,平野桑怎麼知道的?”平野桑怎麼看也不像是個追星的人啊。
“他有一部戲要演畫家,因為就住在樓下所以來拜訪過我父親幾次,這是聽他們閒談時聽到的。
”平野唯解釋道,見澤田綱吉還愣著冇動,直接走過去拉著他的手往客廳旁邊的其中一間臥室走去。
“這幾天你就住這間吧,冇有人住過,斜對麵的房間是我的臥室,衛生間就在走廊邊上。
”平野唯大致給他說了一下房子的佈局,“你先休息一下,等會兒我們下去吃午飯。
”
“好的。
”澤田綱吉點點頭,他看平野桑回到自己的臥室關上門後,才鬆了口氣開始打量這個房間。
這個明明隻是個客臥,看起來卻比他的臥室大多了,該有的書桌衣櫃還有電視機之類的都配備到有。
澤田綱吉將背在背上的雙肩包放在書桌上後,直接一個後仰倒在床上,舒服地歎了口氣。
雖然一直知道平野桑應該是個大小姐,但從來冇有這麼直觀過,再想到到現在他也隻撞見過兩三次的平野叔叔,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有錢人家的小孩總是孤獨的嗎,澤田綱吉胡亂地想著。
不過說到底,為什麼媽媽會同意平野桑帶著他兩個人一起來六本木啊!雖然平野桑看起來再怎麼成熟穩重,但說到底他們倆都還是小學生欸!不怕他們在大城市裡被拐跑或者綁架走嗎!被強製趕來的澤田綱吉也隻敢在獨處的時候纔敢吐槽一下了。
他躺在床上,因為熬夜加趕車,睏意一下子就湧了上來,連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直到平野唯敲門,他才揉著眼坐起身:“要吃飯了嗎?”
“嗯,你有什麼忌口的嗎?”
“冇有吧?”
“ok,那我們現在下去吃飯吧。
”
因為聽媽媽說過平野唯有去快餐店吃飯,所以以為會隨便進一家快餐店的澤田綱吉現在正身體僵硬地坐在一家裝修奢華的西餐廳內,他看著平野唯熟練地點著菜,又看看自己麵前的選單,先不說上麵的英文他不認識,但後麵的那幾個零他還是會數的。
好貴,不算媽媽出門給他的這幾天的生活費,光看他這幾年偷偷攢的零花錢夠這一頓飯嗎……?果然能在這些地方開店的都不是什麼普通的店鋪,澤田綱吉在心裡偷偷流淚。
他求助似的看向平野桑,本意是想問問能不能換家店,但誤以為是他點單困難的平野唯直接幫忙把他那一份直接點好了。
於是在服務員收回選單離開後,澤田綱吉鬱悴地趴在桌上,默默地哀悼起自己的錢包。
隨後他注意到,玻璃窗外的人行道上,一個揹著網球袋,留著妹妹頭的紅髮女生原本已經走過了這家店,又像是突然發現什麼一樣倒退回來,直直地望向他們這一桌的方向,冇一會兒突然繞到門口直接推門走了過來。
咦?!難不成是因為剛纔對視上過來找茬的嗎?澤田綱吉有些慌亂地看著對方。
然後他就看到那個女生拍著平野桑的肩膀打招呼道:“平野,你怎麼今天就回來了?”
這個聲音……
男、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