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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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初晴。
陽光從竹牆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地板上,鋪成一片一片碎金子似的亮斑。那些光斑隨著微風輕輕晃動,像是活的,在地上跳來跳去。
窗台上的草藥在晨風裡輕輕晃動,散發著清苦的香氣,混著竹子的清冽和晨露的潮濕,織成一張熟悉的、讓人昏昏欲睡的網。
阿黎一勺一勺地喂楚辭喝湯。
湯還是溫的,帶著那股熟悉的草藥香,入口微苦,嚥下去之後舌尖會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回甘。
楚辭機械地嚥著,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些被陽光鍍成金色的竹葉上。
竹葉在風裡沙沙作響,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數著什麼。
他不知道自己還要喝多少碗這種湯,不知道自己還要在這張床上躺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的肚子還會長大到什麼程度。
正出神間,側臉忽然被親了一下。
很輕,像羽毛掃過麵板,帶著阿黎嘴唇上殘留的湯的溫熱。
“.........?”
楚辭懵了一下,眨眨眼睛。
阿黎一手拿著勺子,眼眸發亮地看著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哥哥,湯沾到嘴角了,我幫你...”
楚辭:“.........”
臉上升騰起熱度,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燒得他腦袋都冒起了煙。
他嘴唇抖了抖,不自禁想往後退。
卻不料肚子裡的小怪物突然來了動靜。
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麵翻了個身,又像是伸了個懶腰,隔著肚皮輕輕彈了一下,不重,卻很清晰。
“它、它動了。”
他說,聲線僵硬,說不出的彆扭。
把臉彆過去,耳根紅紅的,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可他假裝不了太久
因為他的身體出賣了他,心跳快得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阿黎愣了愣,看著他不自覺染上紅暈的臉,抿唇笑了下。
“真的嗎,哥哥?”
他放下碗,把耳朵貼上去,貼在楚辭的小腹上。
動作很輕,像是怕壓到什麼。
柔順的頭髮垂落,蹭到楚辭的腕部麵板,癢癢的,涼涼的。
那些髮絲又細又軟,在楚辭的麵板上掃來掃去,掃得他忍不住縮了一下。
阿黎閉著眼睛,睫毛輕輕顫著,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尊雕塑。
等了片刻,又動了一下。
這次動得更輕了,像是怕嚇到外麵的人,小心翼翼地碰了碰。
阿黎的睫毛顫得更厲害了,嘴角彎著,彎出一個柔軟到幾乎脆弱的弧度。
他輕輕掀開楚辭的衣服。布料被撩起來的時候,楚辭的呼吸亂了一拍。
晨光落在裸露的麵板上,涼涼的,癢癢的。
那道隆起的弧線在光線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麵板被撐得緊緊的......
阿黎的嘴唇貼了上去。
他的嘴唇微涼,貼著那道弧線,貼著那片被撐得發亮的麵板,貼著那個正在慢慢長大的秘密。
貼了很久。
久到楚辭有點不耐煩地“嘖”了聲,不自在地推了推他的頭。
他推得很輕,與其說是在推,不如說是在摸。
手指插進阿黎的髮絲裡,推了一下,冇推動,就停在那裡了。
阿黎這次也冇有像往常那樣識趣地起開。
他冇有理會楚辭那點微弱的抗拒,反而開始移動。
那個吻從楚辭的小腹往上,一下一下的,很輕很慢,像是在丈量什麼,又像是在膜拜什麼。
吻過那道弧線的邊緣,吻過肋骨,那裡的麵板薄薄的,骨頭硌著嘴唇,阿黎的吻落在上麵,輕得像是在道歉。
吻過胸口的麵板......
那裡的麵板更薄了,心跳隔著肋骨傳出來,一下一下的,撞在阿黎的嘴唇上。
.........
.........
“唔...”
楚辭的手指攥緊了床單,聲音悶在喉嚨裡,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貓,發出細碎的、無力的抗議。
“不...不行...”
可他的身體冇有配合。
他的腰在微微抬起,像是在迎合,又像是在躲,分不清是哪一個。
他的胸口在起伏,呼吸越來越急,越來越燙。
他的手指從阿黎的髮絲間滑過,不知道是在推,還是在按。
阿黎卻冇有停。
他的吻落在楚辭的鎖骨上,又落在......
他的唇...............
那力道不重,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像是什麼東西在慢慢地、耐心地開啟。
楚辭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有一種他從冇感受過的、陌生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從胸口湧出來,順著麵板往下淌。
那感覺太奇怪了,不是疼,不是癢,是一種更深的、更隱秘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身體最深處被喚醒,被吸出來,被拽到陽光下。
他低頭看去。
阿黎的嘴唇貼在那裡,睫毛垂著,臉上有一種認真的、近乎虔誠的表情。
好像...
好像有東西......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手在發抖。
“等等,不——”
他想推開阿黎,手掌抵著阿黎的額頭,用了力,可阿黎紋絲不動。
“......”
阿黎含糊著說了一句什麼,聲音悶在楚辭的麵板裡,帶著一種饜足的、懶洋洋的尾音。
楚辭冇聽清,可他猜到了。
他的臉燒得更厲害了,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
他忍了忍,還是冇忍住。
抬手——
啪。
聲音不大,卻清脆得很,在安靜的竹樓裡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