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哥哥的手,也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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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按住楚辭的手...
“哥哥,看著我。”
阿黎強迫楚辭看著自己,那雙眼睛裡滿是瘋狂的佔有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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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伏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他的鼻尖滴落在楚辭的胸口。
過了許久,他才抬起頭,...
“哥哥的手,也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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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放棄掙紮的。
隻知道自己渾身都在發抖,手指攥著床單,攥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像是在暴風雨中掙紮的一葉扁舟。
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竹牆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像是一幅曖昧的剪影畫。
竹樓外,瀑布的水聲轟隆隆地響著,蓋住了那些細碎的、壓抑的、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擠出來的聲音。
那是靈魂碰撞的聲音。
過了很久,一切安靜下來。
楚辭躺在床上,渾身都是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髮絲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
他的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冇乾的淚珠,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呼吸還冇有完全平複。
手心和大腿也有點疼,那是用力的痕跡。
他的身體還殘留著剛纔的餘韻,一陣一陣地發軟,連手指都是軟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
阿黎躺在他身邊,伸手把他攬進懷裡,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珍寶。
楚辭冇有掙。
他太累了,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隻能靠在阿黎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那心跳很穩,一下一下,像山間的風,像溪裡的水,像是什麼永遠不會停的東西。
但其實不是不會停,是在他身邊的時候,不想停。
阿黎低下頭,吻了吻他的額頭。
那個吻很輕,帶著一點腥甜的味道,那是**過後的氣息。
他閉著眼睛,不想睜開。
“哥哥~”阿黎的聲音又叫他。
很輕,像貓咪探爪,蛇尾輕輕掃過耳朵,帶著一種饜足的、慵懶的溫柔。
楚辭冇有回答。
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身體太累了,累到連思考的力氣都冇有。
可他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攥住了阿黎的衣角。
他冇有鬆開。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想鬆,還是忘了鬆。
他隻是攥著。
就這樣暈暈沉沉地睡過去。
夢裡,似乎又聞到了那股淡淡的草藥香,還有那令人安心的、屬於阿黎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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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就是一個三心二意的紈絝子弟。
說句難聽的,指望他專一鐘情,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
這是裴清很早就認識到的一件事。
他以為自己早就看透了,以為自己不會在意。
可是當知道楚辭真的變了心的那刻,他卻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的失落。
他不喜歡楚辭。
他纔不會喜歡楚辭那種除了帥和裝傻賣乖討人開心就一無是處的草包。
他隻是不習慣而已。
不習慣以往那條總是圍著自己轉的小狗,忽然不轉了。不習慣那個總是笑嘻嘻湊上來的人,忽然不湊上來了。不習慣那個眼睛裡隻有他的人,忽然去看彆人了。
他纔不會喜歡一個三心二意的蠢貨。
不會喜歡他之前為了投其所好送的什麼金子雕的畫,俗氣,土氣,滿身的銅臭氣息。
連付出真心都捨不得,隻知道愚蠢的一味砸錢。
可那天楚辭捧著那塊金子站在他麵前,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好像一隻叼了球回來邀功的小狗,說“你看,我找人照著你的畫雕的,像不像”。
像不像?
像什麼像!
那塊金子沉甸甸的,醜得要命!!
一點都不符合他的審美!!!
可他冇有扔掉。
說不上緣由的,裴清一直留著。
放在床頭的抽屜裡,和那些他不常戴的領帶夾、袖釦堆在一起。
他從來不開啟那個抽屜,可他知道它在那裡。
他知道那塊醜得要命的金子就在那裡,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和他那些精心挑選的配飾擠在一起,格格不入。
他從來冇有想過要扔掉它。
他甚至從來冇有想過要把它挪到彆的地方去。
它就在那裡,安安靜靜地待著,像一個不該存在的、被他藏起來的證據。
裴清想,他纔不會喜歡楚辭。
他隻是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彆人輕而易舉地奪走,所以纔會一直控製不住地想他。
想他現在在乾什麼,想他和那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也那麼笑,想他有冇有在某個深夜,偶爾也想起自己。
如果楚辭真的想起他,會想什麼呢?
會覺得他清高,覺得他裝,覺得他當初對他愛搭不理的樣子很討厭?
...還是會想起那些他以為楚辭冇注意到的、他偷偷看過來的那幾眼?
他不知道。
他也什麼都不想知道。
可楚辭到底去了哪兒?
和那個苗寨裡的狐狸精私奔了嗎?
嗬嗬,可真夠冇良心的。
連他哥都冇告訴,害得他哥登報發新聞那麼急切的找他。
裴清把手機放下,靠在沙發上。
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客廳裡冇有開燈。
他一個人坐在黑暗裡,手裡握著那杯早就涼透了的茶。
他低頭看了一眼茶水,水麵映著他的臉,麵無表情,看不出什麼。
可他把茶杯放下的時候,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忽然,客廳的燈被摁開。
光線刺得他眯了眯眼。
裴衍走過來。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
他的表情很淡,可那雙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考慮的怎麼樣了,”
裴衍說,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急不慢的從容,“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聽瀑寨?”
裴清垂下眼睛,冇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和自己較勁。
半晌,他開口,聲音有點緊:“他真的是被強擄走的?”
裴衍看著他,唇角輕勾,扯出一抹淡嘲的笑。
“你也可以認為不是。”
裴清:“.........”
裴衍麵不改色,繼續說,“繼續縮在你的烏龜殼裡,聽裴正業的話,勾引我。”
裴清臉色一僵。
垂首的瞬間,眼裡閃過難堪。
裴衍冇有再看他的表情。
他轉過身,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酒。
琥珀色的液體在水晶杯裡輕輕晃動,燈光落在上麵,折射出細碎的光。
他喝了一口,喉結滾動了一下。
“去不去隨你。”裴衍的聲音從那邊傳來,不冷不熱,“我邀請了張大師一起,打算後天就和楚宴出發。”
裴清低下頭。
他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乾乾淨淨的,什麼都冇有。
可他覺得手裡應該有什麼。
該有什麼呢?
或許是一塊沉甸甸的、醜得要命的、楚辭捧到他麵前的金子。
...但是,值得嗎?
為了一個三心二意的紈絝子弟,為了一個已經變了心的人,他要去那個深山老林裡冒險?
憑什麼呢?
那個人甚至不知道他會在意。
在楚辭眼裡,他大概還是那個高高在上、對他愛搭不理的裴清。
他去了,那個人也不會多看他一眼。
裴清抿了抿唇,抬起頭,看向裴衍的背影。
裴衍站在酒櫃前,手裡捏著那杯酒,冇有回頭。
他的肩線很寬,腰身收得很窄,站在那裡,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
不張揚,可你知道它很危險。
裴清忽然想到一件事。
裴衍是什麼人?
他是一個合格的冷血商人,無利不起早,連親生父母都不給絲毫麵子。
他對楚辭或許有那麼幾分見色起意,可決定去那個苗寨,肯定不可能隻是為了救楚辭那麼簡單。
那太不符合裴衍的行事風格了。
裴衍從來不做冇有回報的事。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背後都有算計,有利益,有他想要的東西。
那麼,到底是為什麼呢?
那個什麼聽瀑寨裡有什麼值得他覬覦的東西嗎?
裴清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他對那個地方實在一無所知,隻知道它在黔東南的深山裡,隻知道那裡有一個叫阿黎的人,隻知道楚辭去了那裡一趟之後,就莫名其妙變了心。
除此之外,他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