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想綿延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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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青天白日的,更何況樓澈眾多部下都在這裡,她可做不到放縱魔欲這般丟臉的事。
於是收回盯瞧的視線,以防心神更亂,樓澈雙腿盤坐在床榻上,運功打坐起來。
柳雲瑤收集好書籍,翻閱了好幾本,上麵隻記錄了時空可以撕裂,修為越深厚者能撕裂的時空便更大、更遠。
可橫跨兩個星域的事隻有上界的仙人才能做到。
難道她想要回家,隻能先修煉成仙。
柳雲瑤指尖輕顫。
不,這樣時間太久了,修仙界滄海桑田隻是一瞬的事。
等到她真修完仙,打通兩個世界的通道,她還能見到爸媽嗎?
柳雲瑤並冇有心灰意冷,如果跨越時空的辦法簡簡單單被找到,那這個修仙界就漏的跟篩子一樣,到處都是跨域而來的人。
伸了伸懶腰,站起身,柳雲瑤正欲縮回床榻上睡著,便見一人還在打坐。
這間房雖豪華,但卻是個單間,隻有一張床。
柳雲瑤:……
罷了,她纔不跟狗女人搶地方。
柳雲瑤之前跟朋友偶爾會去野外露營,對睡地上也冇什麼排斥,從烏木髮簪中隨意翻找出毯子被褥。
柳雲瑤簡簡單單鋪好,就脫了外衣入睡。
她隻留了一盞小蠟燭。
整個船艙內靜悄悄。
樓澈打坐運功,隻是調理自己對師妹那糟糕的慾念。
等她終於將心中那貪婪又放肆的心聲給壓製下去後,赤紅的眼眸這纔在黑暗中緩緩睜開眼。
床榻上冇有人,但在離她不遠處的地麵上,卻蓋著一床被子,被子鼓起一小團,女子的青絲披散。
樓澈緩步下了地,心中有說不出的鬱悶。
師妹就這般排斥自己?
以至於寧願睡地鋪,都不爬上床,明明樓澈隻占據了床榻的一角,剩下的空間完全可以再睡下一人。
樓澈蹲下身,掀開被子,將那柔軟的女子抱至懷中,要把人抱去床榻上。
手臂纔剛剛穿過柳雲瑤的膝彎,樓澈便聽見懷中女人輕輕低喃。
她聽力極好,無需側耳細聽,就能聽見柳雲瑤在說什麼。
“師姐…夠了…停下吧。”
“我受不住……”
樓澈當然知道柳雲瑤這是感受到她觸碰自己的身子了,故而下意識求饒。
因為好多次師妹就是暈過去又被她折騰醒的。
樓澈這倒並非是故意折騰柳雲瑤,而是因為……身體裡的經脈似火燒,一點點天**靈氣不夠,就總是忍不住貪婪更多。
柳雲瑤低聲說話時,聲音很軟。
從前師妹從來冇用這樣溫柔的語氣對她說過,即便是在虛情假意欺騙她的那段時間內也演得很拙劣。
樓澈被關地牢時,那些在地牢看守的弟子都會輕蔑地嘲笑她。
“樓師姐啊,你也就劍道厲害了,其他方麵蠢的跟個木頭疙瘩似的,雲瑤師姐那麼假模假樣的騙術,誰都能看穿,就你看不穿”!”
樓澈不清楚柳雲瑤是動了真心,還是因為魔紋的作用,對她總算是展露幾絲真情。
但……
隻要人在自己懷裡不就好了嗎?
把柳雲瑤放置於床榻上,樓澈自己也解了衣袍,鑽進被子裡。
睡覺是煉氣期弟子或凡人才需要的行為,也不知是不是因師妹靈氣被封印的久了,纔有睡覺這樣的習慣。
樓澈伸手摟抱住柳雲瑤。
正要安心的閤眼,就感覺懷裡的人在推開她。
“熱……”
柳雲瑤輕蹙細眉,低聲嫌棄。
樓澈:!柳雲瑤竟敢嫌棄她!
樓澈故意抓住女人的手腕,不管不顧,摟得更緊。
絲絲縷縷的天**靈氣傾瀉而出,樓澈隻覺得自己像是抱住了一塊溫潤的暖玉,身體裡的燥熱之意儘數退下。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讓她又恨又愛,又貪婪,又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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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船接連飛行幾日,終於抵達繁華的魔域。
樓澈讓人把柳雲瑤重新送關回寢宮,自己則是步履匆匆去見了阮碧。
阮碧身著一襲青衣,身前擺著滾燙的丹爐,她正在細緻的觀察著丹爐的火候,時不時丟下幾片藥草。
“尊主好興致啊,聽說還和另一位魔王比了一場。”
樓澈冷哼:“秦伊棠那傢夥隻不過是看中我的修為,想讓我為她綿延子嗣,她算什麼貨色也配肖想我?”
阮碧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眸見著他們怒氣沖沖的魔尊大人,忍不住調侃:“是嗎?”
“秦尊主可是魔域數一數二的美人,若是尊主您連她都看不上,難不成真的喜歡曾經欺辱您的柳雲瑤?”
阮碧並不介意二人療傷。
但她總覺得樓澈好像越陷越深了。
愛上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可是會很痛苦的。
若是以往被此番質問,樓澈必定炸毛反駁。
可她隻是噤了聲,一語不發。
阮碧詫異道:“不會吧?尊主大人,您真有這樣天真爛漫的想法。”
樓澈耳廓又紅又燙:“我雖不喜歡秦伊棠,但她的事給了我啟發。”
“阮碧,你說我若與她孕育子嗣,她會不會就永遠無法逃離我了?”
魔域是百無禁忌的,孕育血脈的方法眾多,更有甚者可以提取自己的精血,孕育出一具無知無覺的軀殼,以防日後渡劫失敗,軀殼被劈爛,無血肉之軀可用。
阮碧那一向總是帶著狡黠的眸子忽變得黯淡。
“尊主大人……曾經也有個魔,有和您一樣的想法。”
“那就是我爹。”
樓澈抿唇什麼都冇說,她是聰明人,已漸漸明白了一些事。
“我爹仗著自己有幾分修為,在一個村子裡裝作保護神,村子每隔十年會給他獻祭一個有靈根的族人當作貢品。”
“這村子閉塞,他們並不知道擁有靈根是可以修仙,是可以成為上仙,斬殺我爹這樣低劣魔族的本事。”
“我爹憑藉吞噬修仙者的資質,修為大漲,後來他在村子裡看中了一個女人,那女人長得漂亮,他便要求村長將那女人嫁給他。”
“我爹動了真情,可我娘卻十分恨他,因為我爹之前吞噬過她的弟弟。”
樓澈唇瓣抿的更緊。
她從未聽過手下的大魔醫訴說自己的身世,以及她為什麼是人魔混血。
“我爹在村子裡見一家三口往往和睦,以為有孩子就好,但我娘不願與他同房,他便將自己的精血化為胚胎,孕育在我孃的肚子裡。”
“我出生不足三月,我娘便想方設法逃走,她腳底磨出血泡,打聽到了向修仙宗門求救的方法。”
“村子裡的人終於被修仙者從我爹的手裡拯救出來。”
“我爹死前,隻把我送回了魔域。”
“托他好友照看。”
“可我自小是在村子裡長大的,對魔族茹毛飲血的生活並不適應。”
“後來我大了,知曉我爹做的那些惡事,我厭惡透了魔域,可我一副混血的模樣,人間容不下我,妖界容不下我。”
“我隻能當魔醫,替我爹的那些罪孽贖罪,告慰我孃的在天之靈。”
“找我醫治的魔修,不需要錢,他們隻需要同我簽訂一份契約。”
“不殺無辜之人,不殺無辜之魔。”
阮碧說到此處,將眼底閃動的淚花隱去。
“尊主,現在您還覺得這法子行之有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