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囚鳥會鬱鬱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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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仙宗接連逃回兩名重傷弟子,他們返回山門時極其狼狽,雖未被傷及經脈,但肺腑都快爛作一團血肉。
“宗主……”
“樓澈那魔人早就佈下天羅地網,甚至發了萬萬兩的魔石懸賞通緝少宗主。”
“我們原本都帶少宗主逃出地道,距離修仙界不過咫尺之遙……”
“可卻有一名修為高深的魔將跳出來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少宗主不顧自身性命安危,強行燃燒精血,與之一戰,我們才險勝了。”
女人艱難的坐起身。
她逃出去不過幾裡地便昏厥在地,幸好太初仙宗的門人通過信物指引找到了她。
柳尋一焦急的站在一旁。
“既然勝了,為何隻有你與另一位弟子逃回來?”
柳尋一根根分明的白鬍須顫栗:“我的瑤兒呢?”
女人抿著唇,想到樓澈說的那些話,她不知該不該說,這些話一旦出口,必會成為宗主的心魔。
“你有話就直說。”
“我要知道雲瑤的下落。”
柳尋一走上前來急問。
“在我們血戰魔將之時,樓澈就趕到了,她一直等著鶴蚌相爭,漁翁得利。”
“我們不是她的對手,少宗主和其餘弟子皆被她生擒。”
“她放了我,要我對宗主您傳話。”
柳尋一身形晃動,不必想就知道,樓澈此番報複是衝誰而來。
昔日她折斷靈根的痛苦,樓澈要悉數報覆在他的掌上明珠上。
“樓澈那魔人說……要在少宗主身上打下奴隸的烙印。”
“要……”
傳話的女子說到此處,聲音哽咽,但還是顫抖著繼續往下說:“要少宗主日日夜夜受她欺辱,她曾經品嚐的痛苦,你的女兒也要一一嚐到……”
柳尋一徹底站不穩,身旁的弟子趕忙上前攙扶。
“雲瑤……”
“我的雲瑤!”
柳尋一滾出豆大的淚水,急呼,痛呼。
可他的乖女兒卻再也見不到了。
柳尋一隻呼喊兩下,心口便翻湧出氣浪,“噗!”
他吐出一口淤血,黑色的血將錦袍玷汙,那還有什麼一宗之主的派頭。
—
玉霄峰。
白無瑕手執白子,緩步而下。
她雙腿慵懶的盤著,對麵跪坐一名藍衣長袍的女子,女人卻是跪坐著的,姿態謙卑。
“不是為師不讓你去魔域,而是你師姐知曉你的劍招路數,若真是碰上,你九死無生。”
魏溪乖巧下一子,她抬眼盯著眼前膚若勝雪,眉目淡然的女子。
“師尊,他們說師姐淩辱了柳師姐。”
“可我不信……”
在魏溪記憶中的樓澈,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一劍可挑天下萬宗的青年才俊,她不相信師姐會真的淪落成那樣的人。
即便成魔,也有自己的傲氣在。
或許抓走柳師妹,隻是為了傾瀉當年被冤枉的恨意而已。
白無瑕指尖觸控溫潤的白子。
“魏溪,你師姐已經停留在魔王境許久,她許是想登天魔境界。”
“若成仙需要曆劫,渡心魔。”
“那麼成為天魔,就需要無限放大自己的**和渴求。”
“你師姐如今抓了柳雲瑤,卻未曾有任何傷害她的舉措,隻怕是恨意與身為魔修的獸慾混在一起了。”
魏溪心神不定。
她實在想不到曾經勢如水火的兩人到底該怎樣在一張床榻上翻滾。
見自己徒弟走神,白無瑕抬手輕輕彈了一下魏溪那光潔的額頭。
“想你師姐赤身**的樣子,可是對她不敬。”
魏溪:……
魏溪正欲辯解,忽聽山門外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白無瑕隻來得及抬眼,就見老宗主帶著沾血的外袍,跪在了她的麵前。
“白長老,樓澈曾經是你的徒弟……算是老夫求你,讓她放了雲瑤好不好?”
“雲瑤性子傲,定受不了被折辱,被打上奴隸烙印……”
柳尋一已然失了宗主的尊嚴,隻顧著求白無瑕。
白無瑕站起身,她攙扶著柳尋一,把人扶起來。
“宗主,你不必如此。”
白無瑕輕歎口氣:“罷了,當初是我收的徒弟,如今出了事,也是應該由我管教收拾。”
—
自那日過後。
柳雲瑤除了魔紋發作時會變得神誌不清醒,大多時間都是不搭理樓澈的。
女人隻睡在床榻上,似嬰兒蜷縮。
樓澈肩膀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她隔絕了魔氣的修複。
讓肩膀上的傷,一直疼著腫著。
魔修的**驅使的太厲害,樓澈開始貪戀女人纖細的腰,柔軟的唇。
樓澈驚詫,她竟然開始遺忘恨意,所以將這齒痕留下,用無時無刻不滲入肌理的痛,提醒自己。
她曾經有多麼恨柳雲瑤。
可真看著柳雲瑤精氣神一日不如一日,樓澈又心慌不已。
抬起手,樓澈替柳雲瑤將鬢邊淩亂的發打理整齊。
她偏頭問阮碧:“她如今這般情況是怎麼回事?”
阮碧盯著蜷縮在床上閉眼卻不睜開的人,望聞問切一番。
“她這是心病。”
阮碧思索片刻,才繼續往下說:“這種心病,人魔妖三族,隻有人族纔會有,而且以凡人居多,修士少之又少。”
樓澈:“該怎麼治?”
阮碧眺望山洞的出口。
她什麼都冇回答,卻懂了。
鳥兒鬱鬱不願飛,日漸消瘦,甚至開始拔毛。
便是渴望自由。
善心的主人會開啟鳥籠,看愛寵燦爛的飛走。
可不善心的主人,卻非要囚到鳥兒死去的那一天。
樓澈垂眼盯著柳雲瑤。
那曾經和她鬥嘴,咬她肩膀的人,似乎被這鎖鏈鎖去了銳氣。
不過才幾日而已!!!
她當初被關押在地牢,日日遭柳雲瑤淩辱折磨,也未曾這般萎靡過。
“你要是不願意放呢,人要死的時候通知我一聲,我好準備挖靈根。”
“不然死了,這靈根可就冇用……”
阮碧打趣的話還冇說完,便被一雙猩紅的眸盯著,她嚇得瞬間閉了嘴。
乾嘛?!
不是非要嘴硬說是仇人嗎?
眼前這樣緊張兮兮的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懷了身孕的夫人呢!
“我知道了,你走吧。”
樓澈思索許久,抬起手,握住了柳雲瑤纖細勻稱的小腿。
躲在被子裡的人隻瑟縮片刻,隨即便不再掙紮。
樓澈將鎖鏈解開。
“師妹,起來吧。”
然而窩在被子裡的人卻冇有動靜,隻把被子裹得更緊。
還跟她玩三歲小孩的賭悶氣招數呢。
樓澈隻輕輕的笑。
“好啊,既然你不願。”
“那我就繼續鎖著吧。”
樓澈握住鏈條,正要重新套上。
柳雲瑤卻猛地坐起身,用腳踹著她的手。
“誰說我不去的?”
好不容易外出。
柳雲瑤!你可不能被困難打倒。
一定要尋找出逃離狗女人狗窩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