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彆人求生她求職?這驚悚遊戲包吃住嗎!------------------------------------------,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完了,這個月的全勤冇了。。 為了修改老闆那版“要五彩斑斕的黑”的PPT,她已經連續熬了整整三十個小時。 最後一眼,是電腦螢幕突然崩潰的藍屏。,她直接臉朝下砸在了鍵盤上。 按照正常邏輯,她現在應該躺在ICU的病床上。 聽著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承受著一天一萬塊錢的天價醫藥費。,她的鼻腔裡冇有消毒水的味道。 隻有一股令人作嘔的、像是放了三天的死老鼠混合著下水道的惡臭。 周圍的環境很暗。,發出“嗞嗞”的電流聲,忽明忽暗。 斑駁發黃的牆壁上,塗抹著大片大片乾涸的暗紅色汙漬。 唐夭夭揉了揉摔疼的肩膀,從冰冷的地板上爬了起來。“這是哪家黑心醫院?牆麵剝落成這樣都不重新粉刷,保潔是吃乾飯的嗎?”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習慣性地開始用打工人的眼光挑刺。 還冇等她弄清楚狀況,刺耳的尖叫聲突然在耳邊炸響。“啊啊啊!放我出去!我不想死!” “這是哪裡?救命啊!” 唐夭夭這才發現,寬闊卻破敗的掛號大廳裡,還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人。,有的穿著校服。 此刻全都麵如死灰,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吵死了,大半夜的在醫院大廳醫鬨嗎?”,剛想上去普法。 突然,一道毫無感情、冰冷刺骨的機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歡迎來到驚悚遊戲。當前位置:A級副本——仁心私立醫院。 通關條件:存活七天,並找到離開醫院的出口。 溫馨提示:本副本生還率不足百分之一。請努力活下去,或者成為這裡的養料。。 話音剛落,大廳的溫度驟降,彷彿瞬間掉進了冰窟。 原本還在尖叫的新人們,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瞬間失聲。,真實的恐懼如潮水般蔓延。 有人直接尿了褲子,有人崩潰地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隻有唐夭夭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驚悚遊戲?無限流?” 她平時熬夜改方案的時候,也會聽點有聲小說提神,對這個概念倒不陌生。 彆人的第一反應是絕望。—— “所以我冇猝死?我不用交ICU的住院費了?” “老闆那個傻逼PPT我也不用改了?!”。 對於一個連續工作三十小時、存款隻有三位數的牛馬來說。 隻要不用花錢看病,隻要不用麵對老闆,這世界上就冇有什麼可怕的。
鬼算什麼? 鬼能讓你免費加班三十個小時還不給調休嗎? 就在這時,那道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遊戲正式開始。 正在為各位玩家隨機分配身份卡及初始道具。 大廳上方,突然降下十幾道光柱,分彆籠罩在每個人的身上。
唐夭夭身邊,一個穿著名牌球鞋、眼神桀驁不馴的男生,手裡突然多了一把泛著寒光的解剖刀。 男生的胸前浮現出一張銀色的工牌。 係統播報:玩家編號89757,抽取身份:實習醫生。
初始道具:破傷風解剖刀。對靈體可造成真實傷害,戰力評級:A。 周圍的新人頓時投去羨慕和敬畏的目光。 男生冷酷地甩了個刀花,眼神睥睨:“運氣不錯,看來這副本我帶飛了。”
唐夭夭撇了撇嘴。 裝什麼裝,實習醫生不就是給人寫病曆打下手的嗎。 光柱再次閃爍。
不遠處,一個穿著白裙子、長髮飄飄的清冷女生,手裡多了一遝明黃色的符紙。 玩家編號66666,抽取身份:除靈師。 初始道具:鎮魂符三張。對惡靈有絕對的驅逐效果,法係評級:A。
女生高傲地揚起下巴,將符紙收進口袋。 周圍的玩家立刻蜂擁而上,瘋狂討好這兩位高戰力大佬,企圖抱大腿。 隻有唐夭夭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搓了搓手,滿眼期待。
實習醫生和除靈師聽起來就很高大上。 她這種在公司摸爬滾打五年的全能社畜,怎麼也得抽個“院長”或者“主任”噹噹吧? 再不濟,給個“保安隊長”也行,好歹有根電棍防身。
光柱終於落在了唐夭夭的頭上。 然而,係統那冰冷的機械音,卻破天荒地卡殼了。 正在掃描玩家特質……
滴——檢測到異常!該玩家奴性……不對,社畜值已突破碳基生物臨界點! 檢測到極其強烈的打工**與怨氣…… 係統似乎陷入了某種混亂的運算中。
原本白色的光柱,硬生生閃爍成了詭異的黃綠色。 常規身份分配失敗。 正在啟動隱藏程式……強行繫結‘007天選打工人係統’!
隨著係統的播報結束。 唐夭夭感覺手裡一沉。 她低頭一看。
冇有泛著寒光的解剖刀,也冇有充滿靈力的黃符。 她的左手,握著一把木棍已經包漿、布條散發著濃烈泔水餿味的破拖把。 她的右手,拎著一個沾滿不明黑色汙漬的紅塑料水桶。
原本乾練的職業套裝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極其寬大的、深藍色的保潔大褂。 大褂的左胸口,彆著一張歪歪扭扭的工牌。
玩家唐夭夭,抽取身份:實習保潔。 字尾標簽:無底薪版。 初始道具:保潔的祖傳拖把。除了臭,似乎冇什麼特彆的。戰力評級:不入流。
整個大廳死一般寂靜。 那幾個正在巴結校草校花的新人,轉頭看向唐夭夭,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保、保潔阿姨?”
“還是無底薪的實習期?” “在這種A級驚悚副本裡,拿一把破拖把有什麼用?給鬼拖地嗎?” 冷酷校草冷笑一聲,嫌棄地捂住鼻子,後退了兩步,彷彿怕沾染上那股餿味。
清純校花也是搖了搖頭,看死人一樣看著她。 “帶著這種廢物隻會拖後腿,她絕對活不過三分鐘。” 幾乎所有人都認定,這個抽到最爛廢柴馬甲的女人,馬上就會在絕望中崩潰大哭。
然而,被眾人孤立在中央的唐夭夭。 此刻卻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就在彆人以為她在哭泣時。
唐夭夭猛地抬起頭! 她的臉上不僅冇有半點眼淚,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反而爆發出了一種近乎變態的狂熱光芒! 她雙手死死握緊那根包漿的拖把杆。
就像握住了絕世神兵。 接著,一聲穿雲裂石的大笑聲響徹整個掛號大廳。 “哈哈哈哈!冇死!老孃竟然冇死!”
這淒厲的笑聲,把旁邊幾個準備尿褲子的玩家都嚇了一跳。 以為她已經被嚇瘋了。 唐夭夭激動地舉起破拖把,仰著頭,對著虛空中的係統發出了靈魂三連問。
“係統!既然是打工人係統,那這破醫院包吃包住嗎?!” “試用期多久?!給交五險一金嗎?!” “節假日加班有冇有三倍工資?!”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不管是其他玩家,還是隱藏在暗處的係統AI,似乎都被她這清奇的腦迴路給乾沉默了。
彆人都在求生,這女人竟然在這裡求職?! 手裡拿著一把臭氣熏天的破拖把,胸前掛著“無底薪”的牌子。 她不僅冇覺得這驚悚遊戲恐怖,反而因為還能繼續打工而興奮得雙眼發紅!
一種荒謬到了極點的鬆弛感,在唐夭夭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喂?係統?怎麼不說話?” 唐夭夭不滿地敲了敲手裡的紅塑料水桶,發出“咚咚”的悶響。
“連入職須知都冇有,這家公司的人事簡直不專業到了極點。” 唐夭夭撇了撇嘴,習慣性地將拖把往地上一杵。 “算了,先找打卡機把今天的時間打上,要是敢扣我全勤,老孃把這醫院的承重牆給刨了。”
她無視了周圍人看精神病一樣的目光。 提著塑料桶,拿著拖把,開始在血跡斑斑的大廳裡四處溜達。 破敗的牆皮簌簌往下掉。
一陣陰冷的風從走廊深處吹來,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就在唐夭夭低著頭,在服務檯附近尋找有冇有類似於打卡機的東西時。 她的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了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咯吱——” “咯吱——” 那聲音,就像是某種重物,正壓在年久失修的金屬通風管道上,緩慢地挪動。
緊接著。 “吧嗒。” 一滴粘稠的、散發著刺鼻惡臭的黑血,從天花板的裂縫中滲出。
在重力的作用下,垂直墜落。 精準無誤地,滴在了唐夭夭腳尖前的一塊瓷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