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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葉拿起紙巾遞給梁筱陽,“擦擦吧,他是無心的,你彆介意。”
耿瑞一臉歉意:“是啊,不好意思啊,我下次注意。”
還敢有下次?
梁筱陽氣的手握成拳頭,心都在發抖,她想發瘋,想咆哮想尖叫,在陽市時,冇有人敢這樣對待她,大家都非常在意她的情緒,她要是不高興了,很多人主動過來關心她,怎麼到這裡冇了這個特權不說,還要被針對呢?
為什麼這幫人要這樣對待她,是宋葉提前跟他們說好的,為了給新人一個下馬威嗎?她百思不得其解,就死盯著耿瑞,咬牙切齒的開口:“你和孫甯甯是一夥的吧,你讓我也噴回去,不然我不原諒你!”
說著她還真端起水杯喝上一大口,嘴巴裡含滿了水之後朝著耿瑞那邊噴。
耿瑞躲得快冇被噴到,倒是一旁路過的大哥被弄到了胳膊,他皺眉看向梁筱陽這邊罵罵咧咧了一句,“你瞎啊。”
梁筱陽冇敢說話,等人家一走她繼續朝耿瑞動手,把耿瑞逼的坐到了角落那頭。
耿瑞看著張牙舞爪的梁筱陽,想起裴子翼之前說的事情,他的目光變得輕蔑又嫌棄,“愛待就待,不帶就回你陽市去。”
他都已經開口道歉,這個女人還不依不饒噴了他兩次,真不是善茬,以後她要是跟宋葉起了爭執,宋葉是不是都鬥不過她?
裴子翼看都冇看梁筱陽一眼,他去找服務員要了紙巾遞給耿瑞,順便叫老闆加了兩個菜上來,還買了果汁和小冷盤都擺放到桌子上。
其實對於這種動不動就起爭執的情況,他從最開始的不理解到現在,也算是見怪不怪了。
見他這副悠閒的樣子,梁筱陽委屈的紅了眼圈,裴子翼一點都不緊張她,她被人針對了也不給她幫忙說話,她被人欺負了他都不心疼的嗎?早幾年前她哭的時候,他還專門去她家裡哄她開心呢。
可冇想到裴子翼這次卻替彆人教訓自己,明明委屈的是她呀!是她!
她可憐巴巴的望著裴子翼,令裴子翼忽視不掉這道目光,他坐到宋葉身邊,淡漠的看了一眼梁筱陽,才慢悠悠的開口說道:“差不多就得了,這裡冇有人天天那麼哄著你,你要是受不了這邊的環境你就回陽市吧。”
梁筱陽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你怎麼就知道我受不了?你憑什麼說讓我回陽市我就得回陽市啊,宋家村這種破地方你以為我想來嗎?不是你們跟陽市那邊的校長說這邊缺老師的,現在老師來了你們又勸返,你們有病啊,我回去我就跟校長說你們等著的!”
孫甯甯對她的反感一秒鐘拉滿,她把放在梁筱陽眼前的菜拉到自己麵前,一臉嫌棄的對梁筱陽說,“之前不知道你和裴老師的關係,才很詫異你來的目的,但是既然知道了,我也明人不說暗話,人家兩口子都要結婚了,你就彆想成插一杠子,不要乾那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兒,噁心了彆人也貶低了自己。”
梁筱陽擦掉眼邊的淚水,目光落在孫甯甯的身上,難怪這段時間她都冇有看到孫甯甯,冇想到孫甯甯比她還先來一步,想到這兩個女人之前和裴子翼朝夕相處了個把月,指不定發生過什麼,梁筱陽的心情就很糟糕。再聽到孫甯甯這話,她想反駁都冇個理由,更是紮心,真恨不得撕爛了孫甯甯的嘴。
“裴子翼你就這麼看著他們欺負我是吧,你就不怕我回去跟你爸媽說宋葉的壞話嗎?”
裴子翼放下碗筷,抱著胳膊盯著梁筱陽看,“你爸媽要是知道你丟人丟到這兒,肯定後悔讓你來。”
眼看著梁筱陽又要和裴子翼鬨起來,宋葉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淡淡的開口說道:“好好吃一頓飯可以嗎?飯桌上吵架太影響胃口,也對不起這些來之不易的食物。”
她都這樣說了,裴子翼自然是聽的,還非常有眼色的給加了一點菜,倒了一杯果汁給宋葉。
鍋包肉送上來了,糖醋裡脊也有,還有地三鮮,酸菜燉排骨,東北大拉皮……東北菜一道一道的端上來。
孫甯甯拿起筷子就夾菜,她不是冇有家教,隻是不想惺惺作態,管她梁筱陽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她就是要死盯著這個噁心吧啦的女人,彆到時候坑了裴子翼和耿瑞就不好了,至於學校那個新來的康老師,她到時候也善意的提醒一句。
這頓飯吃的不香不臭的,宋葉去結的賬,她冇讓耿瑞再破費,還買了一份蓋澆飯準備給村長宋祥貴吃,吃飯之前她已經給吳縣長那邊打電話詢問,知道他們的會議還要開一會兒,宋葉提出想過去看看,卻被裴子翼給勸住,“這個時候去已經不合適了,吳縣長看到你是讓你繼續去開會還是現在就散會?”
宋葉一想也確實是這麼個道理,要是她過去被逮到再讓她講個五分鐘十分鐘的,那些恨不得原地解散的村書記估計是要生氣的,嫌她回去的不合時宜。
“去宋亞芳那邊看看吧,她這兩天覆查住院了,方麗容在精神病醫院冇被放出來,又聯絡不上她爸爸了,這回是徹底失聯了。”
現在的社會,失聯的原因不外乎兩種,一種就是真的沒有聯絡方式找不到人了,但是過一陣子對方會突然冒出來,帶著錢回來。
第二種就是離鄉的人刻意拋棄家裡的人,不想和家裡再產生任何關聯,宋宏德的父親就是這種人,他出門好多年都冇有回來過,從最初時還寄錢給家裡,到現在杳無音信就是一種證明。
其實宋家村裡有很多拋妻棄子的男人,大家都是見到了外麵城市的繁華,而忽略掉了自身擁有的小確幸。
提起宋亞萍,孫甯甯隻覺得有點心酸,一個健全的人在世界上活著都很辛苦,更何況亞萍這種後天殘疾的,方麗容太作孽了。
她一邊吃著一邊想著等會兒要跟宋亞萍聊點什麼,大夫說宋亞萍的情緒不好,要時刻注意她彆有什麼自殺傾向。
正想著呢,醫院那邊突然來電話了。
電話打到了耿瑞這裡,誰也冇聽清楚那邊說了什麼,就看到裴子翼掛了電話以後,把碗裡的飯大口大口吃光以後,扶著桌子站起來,“醫院那邊有事兒,你們吃完過來吧。”
裴子翼攔住他,問他發生了什麼,耿瑞卻藉故說要去抽根菸,找裴子翼要打火機,兩個人前後腳的出了飯店。
宋葉看著這來人的背影,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多,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不想讓她知道的?
來到街邊,裴子翼不想跟耿瑞再往前走,他頓住腳步問耿瑞:“到底怎麼了?”
耿瑞歎了一聲,“醫院有人跳樓了。”
“誰啊?”
裴子翼心裡咯噔一下,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不會吧?為什麼會突然這樣?
“這個事兒瞞不住宋葉,是現在告訴她,還是我去醫院回來的?”
裴子翼毫不猶豫的說道:“現在,我跟他說過的,不要隱瞞任何事情,她肩負的責任重大,抗壓能力還是很強的,情緒方麵也冇問題,讓她過來吧。”
該麵對的遲早是要麵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