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的餐廳一樣,這裡冇有任何招牌,門口站著兩個穿製服的安保人員,看到車牌,立刻讓開了路。
裡麵是一個私人俱樂部。
裝修是低調的奢華風格,深色的木質牆麵,暖黃色的燈光,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冇有一點聲音。
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裡麵是一個寬敞的房間。
這會兒房中央正擺著一張麻將桌,桌邊已經坐了幾個人,旁邊還有沙發和吧檯,幾個人端著酒杯站在那裡聊天。
周生坐在麻將桌的一側,看到宋述岹進來,朝他招了招手:“嚟嚟嚟,就等你(來來來,就等你了)。”
桌上另外兩個人也抬起頭,朝宋述岹點頭致意。
薑時願跟在後麵走進去,大概掃視了一圈,發現這些都是宋述岹那個圈子裡的人,她甚至還認出了其中兩個,一個是經常在財經雜誌上出現的投資大佬,另一個是港城某知名地產集團的少東家。
這邊,宋述岹已經走到麻將桌邊,拉開椅子坐下。
他冇有立刻開始打牌,而是轉頭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薑時願。
“坐。”他指了指旁邊的空椅子。
薑時願猶豫了一下,在他旁邊坐下了。
牌局開始了。
宋述岹打牌的樣子和他做事一樣,從容,沉穩,不緊不慢。
薑時願坐在旁邊,安靜的看著。
她不懂麻將的規則,隻能看懂牌麵上的圖案,條、餅、萬,還有一些寫著字的牌。
她看著宋述岹麵前的牌越來越多,又越來越少,有的被推倒,有的被擺到一邊,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從其他玩家偶爾皺起眉頭的動作來看,宋述岹應該打得不錯。
幾圈下來,宋述岹麵前的籌碼明顯比開始時多了不少。
“睇明未(看明白冇有)?”宋述岹側過頭,看著薑時願。
他的聲音不高,在麻將的碰撞聲和旁邊人的聊天聲中,剛好能讓她聽到。
薑時願磕磕巴巴的說:“看……看懂了一點。”
她其實冇怎麼看懂。
她隻知道規則似乎是湊成某種組合就能贏,但具體怎麼湊,以及哪些組合能贏,她完全摸不著頭腦。
宋述岹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想笑,又冇有笑出來。
他站起身,讓開位置。
“你嚟(你來)。”
薑時願愣了一下,連忙擺手:“我不行的,我真的不會……”
“坐低(坐下)。”
宋述岹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命令。
這時,桌上的其他人也笑了起來。
周生靠在椅背上,手裡夾著一根菸,笑著說:“妹妹仔,唔使驚(小妹妹,不用怕),輸咗唔緊要,反正都係述岹嘅錢(輸了不要緊,反正都是述岹的錢)。佢今日贏咗咁多,應該要出啲血(他今天贏了這麼多,應該要出點血)。”
另一個戴勞力士的男人也笑著附和:“就係咯(就是啊),我哋輸咗咁多,你幫我們贏返啲(我們輸了這麼多,你幫我們贏回來一些)。”
薑時願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宋述岹。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坐到了宋述岹剛纔的位置上。
椅子上還帶著他的體溫,讓她不禁微微一僵。
“摸牌。”
這時,宋述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沉的。
薑時願伸手摸了一張牌,翻開一看,是一個“西風”,她不知道該留還是該打,手指捏著那張牌,懸在半空中,猶豫不決。
“留低(留著)。”宋述岹的聲音又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