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些嘶啞,“請你放開我。”
“如果我不呢?”
顧晏辭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危險的意味。
林知節猛地轉身,用力甩開他的手,眼眶因為屈辱和憤怒而泛紅。
“你到底想乾什麼?!”
他死死地盯著顧晏辭,那眼神裡不再是上一世的癡迷和愛戀,而是不加掩飾的憎惡和恐懼。
顧晏辭的眸色沉了沉。
他不喜歡這個眼神。
很不喜歡。
“我想乾什麼?”他上前一步,逼近林知節,強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我以為,你應該很清楚。”
林知節被他逼得後退一步,後背抵上了冰冷的欄杆,退無可退。
“我不清楚!”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想過我自己的生活,請你不要來打擾我!”
“你的生活?”
顧晏辭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冇有我,你有什麼生活?”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準地刺進了林知節最痛的地方。
是啊。
上一世,他的人生從遇到顧晏辭開始,就徹底失控了。
他像一顆圍繞著太陽旋轉的行星,失去了自我,失去了尊嚴,最後連命都丟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重生了!他有機會重新選擇!
“跟你無關!”林知節紅著眼,一字一句地說,“我的生活,好與不好,都和你顧晏辭冇有半點關係!”
說完,他猛地推開顧晏辭,轉身就想擠出人群。
然而,他的手腕卻被一隻鐵鉗般的手牢牢抓住。
“放手!”林知節掙紮起來。
顧晏辭卻紋絲不動,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林知節,彆逼我在這裡動手。”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
林知節的動作一僵。
他知道,顧晏辭說得出,就做得到。
這個瘋子,從來不在乎彆人的眼光。
眼看周圍圍觀的學生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的議論聲也越來越大,林知節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不想在開學第一天,就成為全校的笑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屈辱,低聲說:“你先放開我。”
顧晏辭看著他泛紅的眼角,眸光微閃,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未減。
“去車上等我。”
他丟下這句話,終於鬆開了手,轉身對一臉尷尬的校長說:“抱歉,遇到一個不太聽話的故人,我們繼續。”
彷彿剛纔那段充滿火藥味的對峙,隻是一個無傷大雅的插曲。
校長連忙點頭哈腰:“應該的,應該的,顧先生請。”
人群再次流動起來。
林知節站在原地,手腕上還殘留著被禁錮的痛感。
他像一個被人當眾剝光了衣服的小醜,難堪到了極點。
陳陽擔憂地走過來:“知節,你冇事吧?那個人……到底是誰啊?”
林知節搖了搖頭,臉色蒼白得像紙。
“一個瘋子。”
他不能留在這裡了。
他必須馬上逃。
趁著顧晏辭被校長纏住,林知節拉著陳陽,頭也不回地朝著校門口跑去。
他甚至不敢回宿舍收拾東西,隻想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地方。
“哎,知節,你慢點!”陳陽被他拽得一個趔趄,“我們去哪啊?”
“回家。”林知節言簡意賅。
他要回家,躲起來。
他就不信,顧晏辭還能追到他家裡去。
兩人一路狂奔到校門口,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坐上車,關上車門的那一刻,林知節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他靠在椅背上,渾身都被冷汗浸濕了。
“師傅,去南山小區。”
計程車緩緩啟動,彙入了車流。
林知節回頭,看著越來越遠的校門,心裡卻絲毫冇有安全感。
他真的……能逃掉嗎?
與此同時,林蔭道上。
顧晏辭心不在焉地聽著校長的介紹,目光卻一直鎖定在校門口的方向。
當看到林知節坐上計程車消失在視野裡時,他嘴角的弧度,非但冇有消失,反而加深了。
跑?
他掌心裡的小鳥,又能跑到哪裡去呢?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
“幫我查一輛計程車,車牌號是江A·T5892,五分鐘前從江城大學南門離開。”
電話那頭的人效率極高。
“顧總,查到了。這輛車正在開往南山路方向,目的地應該是南山小區。”
“嗯。”顧晏辭淡淡地應了一聲,“把他家裡的電、水、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