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本俠女的演技真棒------------------------------------------,臉上寫滿劫後餘生的慶幸,手心被匕首硌的發紅,手腕也因為用力勒人而隱隱作痛。“我們......我們真的逃出來了?”,仰頭望著她,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語氣堅定:“嗯!逃出來了,我說過罩著你不會食言的!”,這僅僅是個開始。,他們必須儘快找到落腳地。,拉過顧予墨的小手“走,我先帶你找地方落腳,再想辦法找你姐姐!”,身後就傳來了人販子氣急敗壞的呼喊:“那兩個小崽子跑不遠!快追,往東邊搜!”,攥著顧予墨的手猛地收緊,掌心的紅腫被扯得鑽心疼,她卻連蹙眉的功夫都冇有,拽著孩子就往巷子裡跑。,叫賣聲,車馬聲攪成鬨市區的喧囂。,這些繁華背後全是危機——連鬨市區的客棧都敢光明正大的拐賣兒童,這地方的安穩指定是假的!“姐姐,他們......他們追來了!!!”,小短腿拚儘全力纔跟上她的腳步,纖細的手指死死攥著她的衣袖,指節都泛白了。“彆怕,有我呢!”王晚蘇咬牙沉聲道。
眼角餘光飛快掃過巷口兩家相鄰的鋪子。
左側胭脂鋪掛滿綾羅綢緞,脂粉香混著人聲撲麵而來,人多眼雜極易暴露。
右側門楣懸著“春景堂”牌匾,濃鬱的藥香從店內飄出來,想來櫃架林立,角落幽深,是絕佳的臨時藏身地。
念頭剛落,王晚蘇已拽著顧予墨矮身衝進春景堂。
苦艾,當歸與薄荷混合的藥香瞬間裹住周身,把身後的喧囂隔了大半。
櫃檯後坐著位鬚髮半白的老掌櫃,正低聲專注碾藥,木杵與石臼碰撞出沉穩的“篤篤”聲...
藥鋪中央的客座旁,立著位身著月白錦袍的年輕男子,正捏著藥方,低頭覈對桌上的幾包藥材。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那股從容貴氣和滿室藥香格格不入,卻又奇異的相融,都讓人很安心。
王晚蘇心頭一緊,暗叫不妙——怎麼還有旁人在此!原本想向掌櫃賣慘求助的心思瞬間泡湯。
可此刻退路已斷,她剛要拉著顧予墨往最裡側的藥櫃鑽,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幾個身著短打,麵帶凶相的漢子衝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方纔在柴房外謾罵的中年女人。
“掌櫃的,可見過一個帶小男孩的丫頭片子?不對,是一個容貌清秀的男子帶著個小男孩!”
女人叉著腰,尖利的嗓音刺破藥鋪的靜謐,目光像搜捕的鷹隼般在鋪內掃來掃去。
“那人想拐走我們家小少爺,若是找到了,必有重謝!”
老掌櫃被這陣仗嚇得一怔,剛要搖頭,人販子的目光已經精準的鎖定了王晚蘇這邊。
“哪兒有人!”
一個瘦高個漢子低喝一聲,幾人立刻呈合圍之勢逼了上來。
王晚蘇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胸膛,本能的將顧予墨往身旁高大的藥櫃裡一推,壓低聲音急喝:“彆出聲,等我叫你再出來!”
顧予墨雖臉色慘白,卻也聽話的縮了進去。
她反手甩上櫃門,指尖在櫃門上慌亂摸索,終於扣上了木質搭扣。
電光火石間,她猛地抬手扯斷束髮的布帶。
烏黑的髮絲如瀑布般散開,垂落在肩頭後背,原本男裝的英氣退去大半,添了幾分少女的嬌俏靈動。
不等那錦袍男子反應,她已抽出腰間匕首抵在腰側,刀刃輕貼著綢緞布料,帶著幾分色厲內荏的威懾力——其實心裡慌得一批,這可是第一次拿刀子抵著陌生人,雖說是為了自保。
她刻意壓低嗓音,卻藏不住語氣裡的急促與慌張,甚至帶了點咬牙切齒的嬌蠻:“快!說我是你娘子!不然我的刀子可不長眼!”
說話時,她的指尖因緊張微微發顫,匕首也跟著輕輕晃動,抵在男子腰間的力道時重時輕。
另一隻手死死攥著男子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眼底卻強裝鎮定,瞪著他的側臉,眼神裡滿是“你敢不配合我就跟你同歸於儘”的決絕——雖然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嚇唬人的。
趙星熠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怔。
低頭瞥了眼腰間的匕首,又看向她散亂的髮絲,沾著泥點子的臉頰,還有那雙故作凶狠卻藏著慌亂的杏眼,眼底飛快的掠過一絲笑意,隨即溫和地配合著轉過身,抬手輕輕按住她握刀的手腕,語氣沉穩又帶著安撫。
“娘子,怎麼又鬨性子了?為夫這就帶你回家。”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像浸過溫水的暖玉,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說話間,他不著痕跡的將她的手腕往身側帶了帶,讓匕首離自己的腰際遠了些,在外人看來,倒像是夫妻間的親昵拉扯。
那中年女人見狀,腳步驟然頓住,臉上露出遲疑之色:“你...你們是夫妻?”
“我需要向你解釋?”
趙星熠挑眉,語氣裡添了幾分恰到好處的不悅。
“內人近日染了風寒,性子愈發急躁,方纔趁我覈對藥材偷偷跑了出來,我正到處尋她。諸位這般氣勢洶洶,是想尋釁滋事?”
話音落下,周深已散發出無形的壓迫感。
他雖未動怒,卻讓幾個漢子莫名心虛——那身華貴錦袍與不凡氣度,顯然不是他們能招惹的權貴。
中年女人小聲嘀咕:“可她......”
“諸位要找的是男子帶孩童,莫非是懷疑我?”
趙星熠淡淡開口抬手輕拂衣袖,語氣平靜卻字字鏗鏘。
幾個販子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猶豫——他們不過是拐賣人口的小嘍囉,哪裡敢得罪名門世家子弟。
中年女人咬了咬牙,再看王晚蘇時,隻見她正“怒視”著趙星熠,抬手拍開他的手,嗔道:“我纔沒有亂跑!是你光顧著藥材不搭理我!”
那語氣,那神態,活脫脫是鬨脾氣的小娘子和夫妻拌嘴的模樣彆無二致。
王晚蘇心裡暗爽:哼!本女俠的演技果然不錯!
“罷了,是為夫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