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冰冷的怒江水麵破開,一隻蒼白細瘦的手死死扣住了“黑鯊號”船尾的鐵環。
江悍剛解開皮帶想撒泡尿,就被這動靜激得渾身一緊。
他眯起鷹隼般的眸子,借著馬燈昏黃的光,看見了一截白得晃眼的手腕。
像上好的羊脂玉,跟這滿江的汙泥濁水格格不入。
“救……救命……”
聲音細若遊絲,帶著鉤子似的顫音。
是個女人?
江悍喉結上下滾動,那隻扣著鐵環的手眼看就要脫力滑下去。
他低罵一聲“操”,連褲腰帶都顧不上繫好,長臂一伸,像拎小雞崽子似的,一把將水裡的人拽了上來。
“砰!”
濕漉漉的身體撞進他懷裡。
軟。
真他孃的軟。
這是江悍的第一反應。
緊接著是視覺上的暴擊——懷裡的女人穿著一身破爛的大紅喜服,被水浸透後像第二層麵板一樣貼在身上。
曲線畢露,腰細得彷彿他單手就能掐斷。
“老……老大!”
甲闆那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口哨聲,七八個光膀子的船員聞聲趕來,手電筒的光柱瞬間聚焦。
“臥槽!那是啥?”
“女人?穿著嫁衣的女人?”
“真白啊……這腿……”
幾雙綠油油的眼睛恨不得黏在那女人露出的半截小腿上。
懷裡的人像是受了驚的兔子,本能地往熱源處鑽,冰涼的小臉貼在江悍滾燙**的胸膛上,引起他一陣戰慄。
江悍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一股無名的火氣直衝天靈蓋。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家的肉骨頭被一群野狗盯上了。
“看個屁!”
江悍暴喝一聲,聲音裡的戾氣嚇得眾人一哆嗦。
他單手扯下欄杆上的黑色軍大衣,也不管裡麵全是煙味,兜頭把懷裡的女人裹得嚴嚴實實,連根頭髮絲都沒露出來。
一米九的糙漢,懷裡抱著個嬌滴滴的一團紅,視覺衝擊力強得嚇人。
“李大頭,把你那對招子收回去!再看老子挖了它!”
李大頭縮了縮脖子,訕笑道:“老大,這就是好奇……這水鬼還是艷鬼啊?”
“艷你大爺!”
江悍單臂用力,像抱小孩一樣輕鬆將人托起,眼神兇狠地掃視全場:
“都滾回艙裡去!今晚這事兒誰敢往外嚼舌根,老子把他扔江裡喂王八!”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踹開船長室的鐵門,將那些貪婪的視線徹底隔絕。
“砰!”
鐵門重重關上。
江悍把肩上的人往那張隻鋪了涼席的硬闆床上一扔。
林軟軟被摔得七葷八素,身上的大衣散開,露出一截如玉般的小腿,上麵還有幾道被礁石劃傷的血痕。
江悍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晦暗不明。
他從櫃子裡翻出一瓶紅花油,又找出一套自己以前穿舊的白襯衫,扔在床上。
“沒死就自己把濕衣服脫了。”
江悍背過身,從兜裡摸出煙盒,卻發現煙早濕透了。
他煩躁地把煙盒捏扁,扔進垃圾桶。
床上沒動靜。
江悍皺眉,轉過身。
林軟軟已經暈過去了,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還在瑟瑟發抖。
“真他孃的麻煩。”
江悍舌尖頂了頂後槽牙,大步走過去。
如果不把濕衣服脫了,這嬌滴滴的娘們今晚肯定得發高燒燒死。
他伸出布滿老繭的大手,捏住那件吸飽水的紅嫁衣釦子。
第一顆,第二顆……
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那冰涼細膩的肌膚。
江悍呼吸變得粗重,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比剛才跳江救人還要累。
“老子這是積德行善,不是耍流氓。”
他嘴裡唸叨著,手上動作卻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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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最後一顆釦子解開時,林軟軟突然睜開了眼。
那雙眼裡滿是驚恐和絕望,她猛地蜷起身體,抓過旁邊的被子死死護住自己,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別……別碰我……”
江悍手停在半空,看著她那副把自己當色狼的樣,氣笑了。
他直起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極具侵略性:
“妹子,搞清楚狀況。這是老子的船,老子的床,就連你這條命,也是老子剛撈回來的。”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床沿,將林軟軟困在陰影裡,惡狠狠地逼近:
“我要真想碰你,你覺得那床破被子擋得住?”
床上,林軟軟露出一張巴掌大的蒼白小臉,眼角還掛著淚珠,怯生生地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
江悍眼神兇悍如狼,她卻美得像隻剛上岸的妖精。
......
江悍把搪瓷缸子往床頭櫃上一墩,發出“哐”的一聲響。
“起來把這個喝了。”
林軟軟看了一眼那個黑乎乎的缸子,裡麵盛著渾濁的液體。
毒藥?
她緊緊攥著被角,拚命搖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不喝……求求你,放我走吧,我家裡沒錢,我也沒錢……”
江悍被她哭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在江上混了十年,什麼樣的狠角色沒見過?就怕這種動不動就掉金豆子的女人。
“閉嘴!再哭就把你扔出去餵魚!”
江悍一聲暴喝,嚇得林軟軟嗝的一聲。
林軟軟臉色慘白,咬著嘴唇不敢出聲,隻剩眼淚斷了線似的流。
江悍最煩女人哭。
哭得他心煩意亂,哭得他小腹那股火氣更旺。
“老子要殺你,剛才把你扔江裡不是更省事?”
江悍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一把拽過椅子,反坐在床邊,虎著臉:
“老實交代,大半夜跳江,是哪條道上的?仇家追殺?還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林軟軟吸了吸鼻子,聲音細若蚊蠅:“我……我不是道上的。”
“那是犯了事?”
江悍上下打量她。
“我逃婚。”
林軟軟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看起來可憐極了,“我要是不跳江,就被繼母賣給鄰村的瘸子抵債了。”
空氣凝固了幾秒。
江悍看著她那副慘樣,心裡的火氣莫名消了一半。
他雖然是個粗人,但也最恨這種逼良為娼的破事。
“這是薑湯。”
江悍語氣生硬,把碗懟到她唇邊,“老子船上不養病鬼,趕緊喝。”
原來是薑湯。
林軟軟顫巍巍地伸出兩隻手去捧碗。
她的手太小太白,跟握著碗的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形成鮮明對比。
因為手抖,薑湯灑出來一點,順著她的下巴流進了脖頸,又滑進了那寬大的背心領口……
江悍的視線不受控製地跟了進去。
白。
深不見底。
他呼吸猛地一滯,那種該死的燥熱感又上來了。
這哪是撿了個人,分明是撿了個要命的祖宗。
“笨死算了。”
江悍粗聲罵了一句,直接奪過碗,一手強勢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另一隻手把碗沿抵在她唇邊。
這姿勢,曖昧又霸道。
兩人離得極近,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
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子似有若無的奶香,混著生薑的辛辣,直衝腦門。
林軟軟被迫仰著頭,被迫承受著男人極具侵略性的氣息,隻能乖乖張嘴吞嚥。
直到一碗薑湯見底,江悍才猛地鬆開手,像是觸電一樣站起身。
“喝完就睡。敢亂跑,打斷腿。”
扔下這句狠話,他抓起煙盒,逃也似的摔門而去。
門外江風呼嘯,江悍靠在欄杆上點燃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襠,暗罵一聲。
“這他孃的才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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