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臣的目先是在夏雪平靜無波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捂著頭、滿臉委屈和憤怒的薄詩雅,聲音聽不出緒:“走吧。”
“哥——!”薄詩雅“蹭”地站起來,指著自己頭上的傷,“你看清楚!是打我!你不管我就算了,還拉走?!”
薄宴臣非但沒鬆手,反而握得更,他側目看向薄詩雅,語氣冰冷:“爸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與其在這裡撒潑,不如好好想想,待會兒該怎麼跟他解釋,你為什麼會出現在蘇氏集團,又為什麼會弄這副樣子。”
本是想去夏雪那裡逞威風、出口惡氣,結果不蝕把米,反被打得頭破流,事還鬧到了警署。
薄宴臣顯然懶得再跟這個愚蠢又沖的妹妹多費口舌,拉著夏雪,轉就要離開。
薄宴臣腳步未停,隻側頭瞥了一眼,語出驚人:“主送上門找打,我除了說你打得好,還能怎麼辦?”
被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回答噎了一下,還沒回過神來,已經被半拉半拽地帶出了警署,徑直塞進了他那輛黑賓利的後座。
薄宴臣坐進側,對前座的陸池吩咐:“去帝景別墅。”
夏雪的怒斥還未說完,包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大小姐!”劉芳的聲音著焦急,“剛才兒園老師打電話來,說小爺在兒園跟別的小朋友起沖突了,老師讓家長趕過去一趟!”
結束通話電話,立刻轉向薄宴臣,語氣急促:“停車!我現在必須去兒園!”
兒園,老師辦公室。
念念端端正正地坐在小椅子上,小臉上一片與年齡不符的平靜,甚至帶著點超越稚的冷然。
班主任老師蹲在念念麵前,語氣盡量溫和:“念念,能不能告訴老師,剛纔在活區,你和軒軒之間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他會哭得這麼厲害呢?”
“他推我,搶我的玩火車,還說我是個沒爸爸的野孩子,媽媽跟別的男人跑了的拖油瓶。”
念念繼續道,邏輯清晰得可怕:“我跟他說,我有媽咪就夠了,我還有太公,大舅舅、小舅舅,他們都對我很好,很我。
老師說過,爸爸媽媽離婚了,小朋友可能就要跟爸爸或者媽媽分開。
“哇——!!!胡說!你胡說!媽媽!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和爸爸是不是要離婚?我不要後媽!我不要變小白菜!哇啊啊啊——!”
“你這孩子!小小年紀怎麼這麼惡毒?!胡說八道什麼?!”
“誰教你這些的?!有沒有教養?!你看你把我們軒軒嚇什麼樣了?!老師!你們兒園怎麼收這種沒家教的孩子?!”
剛要開口安雙方家長,辦公室的門被急促地敲響,然後推開。
懸著的心放下大半,至念念看起來安然無恙。
夏雪彎腰將他抱起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這才轉向老師,“老師,我是蘇念心的媽媽。發生什麼事了?”
詛咒別人父母離婚,還說什麼後媽後爸待孩子?這都是什麼七八糟的!你看把我兒子嚇得!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必須道歉!賠償神損失!”
念念用力點頭:“嗯!他先罵我是沒爸爸的野孩子,還說媽咪壞話!”
抬眸,看向那位氣勢洶洶的家長,“這位家長,首先,我兒子不會無緣無故說那些話。如果他說的關於您家庭狀況的言論有任何冒犯,我代他向您道歉,言無忌。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