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他臉頰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住了。
念念抿了抿花瓣似的小，長長的睫忽閃了一下，似乎在努力組織自己小小的思緒。
夏雪的心跳了一拍，穩了穩心神，沒有立刻否認或解釋，而是順著孩子的話，輕聲問：
這個問題問出口，自己都有些忐忑。
是親近？還是排斥？
“不喜歡！”
念念仰起小臉，“因為…他讓媽咪不開心了！”
“我看見了，媽咪跟他說話的時候，這裡皺起來了。媽咪不開心，念念也不開心。所以，念念不喜歡他！”
他不懂人世界的恩怨糾葛，但他能清晰知到母親的緒。
夏雪鼻尖一酸，將兒子摟在懷裡，親了親他的發頂。
“那…念念想不想…有個爸爸呢？”
“那個叔叔，一點也不好。他兇的，還讓媽咪皺眉。大舅舅會給我買好多玩，帶我坐大飛機；小舅舅會陪我放煙花，給我講笑話，唱歌給我聽…”
孩子的世界如此簡單純粹，與憎，親與疏，都建立在最直觀的和陪伴之上。
“哈哈哈哈！好！說得好！不愧是我們念念！”
那笑聲爽朗又得意，充滿了“自家孩子就是明事理”的驕傲。
“念念真棒！小舅舅沒白疼你！以後咱們就一起保護媽咪，把那些讓媽咪不開心的壞蛋都打跑，好不好？”
夏雪眼眶一熱。
翌日上午。
“蘇總，老城區的改造專案，施工推進上遇到了阻力。”
“是您上週親自批示、要求在所有高空作業麵強製推行的‘金屬腳手架替代傳統竹製腳手架’的安全升級方案。”
夏雪的目掃過檔案上的摘要，“專案現場的負責人是誰？”
“讓他現在來我辦公室。”
他是個在港城建築行業爬滾打多年的老手，臉上習慣地堆著圓的笑容。
夏雪開門見山，“韓經理，用符合國際安全標準的金屬腳手架，全麵替代存在安全患的竹製腳手架，是我基於安全審計報告，親自下達的命令。檔案下發已經一週，為什麼現場至今毫無進展，甚至出現抵製？”
“蘇總，您聽我解釋。這事兒吧……真不是我們不想執行。主要是港城這邊的況和深城不太一樣。一來呢，咱們本地的老師傅、老工人，乾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都是用竹架子的，順手、習慣，突然讓他們換金屬的，怕用不慣，反而容易出岔子。”
“二來嘛，這竹架子確實有它的優勢。本低，這是明擺著的；搭建和拆卸速度也快，不耽誤工期；而且運輸、存放都方便，不占地方。咱們這老城區改造，巷道窄，材料進出本來就不易，要是全換笨重的金屬件，效率肯定大打折扣，本也得飆升啊……”
“韓經理。”
韓旭臉大變，“蘇總。”
“我明白了。”
“韓旭？”
“您覺得他是夏雨的人？”
...
這幫人以前跟著夏雨混，夏雨吃，他們總能跟著喝點油乎乎的濃湯，日子過得相當滋潤。
“韓頭兒，夏總……不是，蘇總找您什麼事？臉這麼難看？”有人小心翼翼地問。
“金屬腳手架？”眾人麵麵相覷，臉都變了。📖 本章閲讀完成